“這不是跟你聊聊閑天唄?說回買賣,老哥哥,我們打算往北走,去下山東地界,您可有好村落介紹介紹?”朱棣趕緊將話匣子圓了回來。
“山東?你們去哪窮鄉僻壤的作甚?整個山東也就兗州府,魯王的地界還算有點人樣,越往東走越是難行,我勸你們就在兗州賺些銀兩,直接改道往西,去山西地界,那里更為太平,看把勢的人也多。”
老廟祝原來就是山東逃難來到的此地定居,老家還有一些親人,前些年更有書信往來,多數都是找自己尋求救濟的,那日子真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
“是嗎?您老的話我記下了。”朱棣沒有繼續問下去,想來山東貧困的名號已經全國知名了,朱棣也是真心想去看看,為什么年年遭災,年年救,救了年年,救不活?
很快,日正當空時,換上了一身紅紗薄裙的阿珠,扎著兩個丸子頭,敲鑼登場,急促的鑼聲,讓前排的小孩與老人十分興奮,也是將遠處的村民都給吸引了過來,有好事的小子擠不進去,更是爬上舞臺后的大槐樹上,居高臨下的看。
粗略估計里里外外來了小兩百人,可謂熱鬧非凡。阿珠的模樣又好看說話也好聽,一頓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問候下來,都引得觀眾叫起好來。
“正所謂十個嘴把式,不敵一個手把式。接下來就讓我師兄,柱子哥,先給大家表演一個空手劈石!”阿珠說完,自動退到了一旁,只見脫去了上衣,露出了一身干練到酷似李小龍般腱子肉的無名,一手拖著石板,一手拖著長凳來到臺前。
木訥的他甚至沒有說話,都忘記了給觀眾老爺們鞠個躬,環視了一圈后,僅僅是給坐在臺下,與觀眾一起看熱鬧的朱棣抱拳行了一禮。
然后,他安安靜靜的將兩指厚的石板平擺在了長凳之上,接著隨手掏出了一枚雞蛋,右手平舉為掌,將雞蛋夾在了食指與中指之間,就用這怪異的姿勢開始了劈那兩指厚的青石板。
那動靜,啪啪啪,就跟流水線上的技工一般,一刻不停的劈著,每每砍下一段,就迅速推出一段繼續砍,比切割機的效率還高。
現場鴉雀無聲,大家都給看傻了,拳腳功夫他們有些人也見過,但就是沒見過這種連運氣都不用,劈起青石板跟劈豆腐似的。
更有好事者懷疑是作弊,還撿回了幾塊,那可是割手的真石板啊,碎料在觀眾里傳閱了一番,才讓人大氣都不敢出,眼前的把勢人,絕對是尖掛子啊!
直到,宛若切割機的無名將整塊石板劈的稀碎,終于停下手來,他就這么當著所有人的面,拿過了一只盤子,將指尖的雞蛋敲破,你猜怎么著,雞蛋不僅沒被震破,蛋清與蛋黃還清晰分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