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花無百日紅,人無再少年。不管是位高權重的大人,還是村口無所事事的大爺,誰不渴望找回那逝去的青春,悔恨有那么多事,無法在風華正茂時揮灑。
不管儲埏一開始有多小心謹慎,當真的感受到這具20歲的青年體魄時,他也徹底沉淪了。興高采烈的和張海快速告辭,要抓緊時間去享受屬于自己的年輕生活。
不管是喝酒,泡妞,還是找人比武練手,只要是青年時干過的事情,都想再做一遍。
立于道觀之前,天燈道長目送兩位還少的大人離去,臉上和藹親切的笑容也跟隨他們的身影逐漸消失。
“連夜送去給沂州府的教長,讓他們前往大諸葛集,好好的收攏一下新的教眾。”天燈道長一邊說,一邊將張海帶來的戶籍手冊,遞給了身旁的一位弟子。那人雙手高捧接過,畢恭畢敬的退了下去,執行道長的命令了。
干完這一切,天燈道長甩動白玉拂塵,再次回到了道觀,沿著后山的階梯爬上了山頂一處平臺,這里生得一處溫泉泉眼,四季不凝,總是一股熱氣升騰,猶如人間仙境一般。
天燈道長知道佛祖彌勒的習慣,只要服用過豆蔻還少丹后,佛祖最喜歡干的事情就是來此溫泉泡上一泡。用他的話說,更細膩年輕的皮膚,才能更好感受這溫泉的滾燙,泡起來更為舒服……
果然,當天燈道長來到那溫泉池邊時,肥碩的彌勒正靠在溫泉水的岸邊,享受著片刻的愜意,而他那法器羅盤就擺在手邊,似乎只要伸伸手就能獲得。
但天燈道長只是瞟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虔誠的跪立在了溫泉池邊。
“兩位討厭鬼送走了嗎?”彌勒慵懶地問道。
“已送出道觀,正如佛祖所言,儲埏很滿意,相信以后對于我們的要求也會言聽計從。假以時日,我們的白蓮教將成為山東無可比擬的圣教!”天燈道長略顯激動。
“別高興得太早,天燈啊,最近你的眉宇間開始凝聚黝黑煞氣,當心有血光之災哦。”彌勒說著側頭瞥了眼自己的徒弟。
“佛祖,弟子潛心伺候在您老身旁,哪有什么血光敢照耀到弟子頭上?”天燈以為是彌勒在說笑話。
“那可不好說,近日為師夜觀天象,紫微星光尤為明亮刺眼,你知道這寓意為何?”彌勒抬頭望天,仿佛能穿透過云層,得見浩瀚星河。
“恕弟子才疏學淺,只懂拳腳功法,不明星象之學。”天燈不懂就不懂,也不裝。
“紫微星又名紫微帝星,凡對照紫微星則皆為帝王之相。紫微星明亮,那是離我們越發近了,普天之下能配得上紫微帝星的當然只有一人。”彌勒哈哈笑了起來。
“您的意思是……朱棣來了?”說出這個名字時,天燈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如果我沒瞎,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其實吧,普天之下,每一個人都有對應屬于自己的星星,好聽的說叫命格,難聽點說,我們皆為星辰牽扯的提線木偶。想要超凡入圣,位列仙班,也不過是尋得剪線之法,跳脫五行,方成正果。”彌勒感慨萬千,抬手撫摸著自己的大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