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此刻才發現,眼前的兩個小乞丐不過一米四的身高,看上去也就十二三歲的年紀,而且竟然長得一模一樣。
區別他們的方式,大概也就一個看上去更臟一些,一個老掛著大鼻涕。
兩名小乞丐看了看日頭,覺得時候不早,跟無名鞠躬道謝后,轉身就跑掉了。等朱棣與蕭何走過來時,正好看見了他們的背影。
“那兩個乞丐不簡單,這么小的個子,行如風,步無聲,就像江湖上的老師傅。”蕭何對無名警惕地說道,他本就是錦衣衛的指揮使,觀察周遭人的一舉一動已經是職業病了。
“剛才我救的,應該是那群村民的小命,真要動起手來,他們一個都活不了。那兩個小子非常不簡單,身體氣勁運行方式有點像道家功法。他們也說了跟了師父,師父不會是簡單角色。”無名難以言喻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反正以后有機會再遇見這兩個小乞丐,一定要問問他們的師父是誰。
“先回去吧,太陽要落山了。”朱棣說罷,帶著兩人轉身向嶧城的方向走去。
而隨著夜幕降臨,老漢所居住的小村子卻變得熱鬧起來。這是一座新修的小村,一共只有7戶人家,他們是從別地搬遷來到山東的落地戶,又都是同姓,鄰里之間十分團結。
今日老漢得了一兩銀子,特別大方拿出了一袋面粉,做起了手搟面,來給大家打打牙祭。有人也大方的捐獻出了兩棵白菜,有人捐獻了一點香油,有人甚至還拿出來一點陳年的油渣,可把大家給高興壞了。
這么一頓豐盛的晚餐,已經可以趕上過年的伙食了,大家其樂融融的聚在了老漢的院子里,足足20來號人,擺了三桌,等著開飯。
他們家中的成年男丁,要么被抽調去當了勞工,要么被留在原來的戶籍地,就這么一群老弱婦孺,不相互照顧一下,日子還真就難過下去了。
而就在他們其樂融融吃飯之際,卻沒有想到,距離他們村子不遠的小樹林間,邋遢乞丐與鼻涕乞丐對視而坐,一人一個手中抱著血淋淋的狗腿,正連毛帶皮的吞咽著。
鮮血順著他們的嘴角滴落著,但不管怎么吃,兩人都緊鎖著眉頭,十分難受,不是因為食物,而是因為。
“哥,我吃飽了,但三弟還是叫餓……”邋遢鬼撫摸著自己的小肚子,哀怨地說道。
“果然三弟還是不喜歡吃普通的食物,太挑食了。”鼻涕蟲嘆息地丟掉了手中只剩骨頭的狗腿,抬頭看向了不遠的小村子,“走吧,去給三弟再找些吃食。”
“可師父交代過,我們不能亂殺人,要是被人發現,師父會罵我們的。”邋遢鬼有些害怕。
“沒關系,只要全部殺光,就沒有人知道我們殺人了。況且三弟餓起來,根本沒有辦法睡覺的啊。”鼻涕蟲露出了一個無奈的微笑,說著從身后衣襟下抽出了一把骯臟不堪的砍柴刀。
“還是哥哥聰明,今晚可以吃飽啦!”邋遢鬼也是興奮站起身來,抽出了同樣的砍柴刀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