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李家二當家李順溜帶上了一車貨物,連帶十幾號弟兄策馬揚鞭,向著沂州府的方向奔襲而去,行色匆匆不知要去何方,所為何事?
至于走四方馬戲團則是來到了祊河畔歇息,馬蛋已經奔襲了一夜加一個上午,現在也要吃飯睡覺。帶著一車人貨和背著林川一人前行,消耗可是不一樣,要不是林川的牛肉管夠,馬蛋也早就尥蹶子了。
沿著祊河再往前行二十里,就能得見關陽鎮。這里等于已經出了兗州府的管轄范圍,進入了沂州府。沂蒙山脈就在此地,水源豐富,算是物資充盈之地。只不過境內分支河流眾多,黃河泛濫之時,此地也常常變成被殃及的池魚,這些年沒少遭罪。
而沂州府也特產山東壯士,當年驅逐舊元之時,就有不少猛將都是此地的英雄豪杰。關陽鎮緊鄰祊河上游的費縣,由費縣管轄。整個鎮子已傳承超過百年,居住的都是土生土長的山東百姓,總人口約2萬之眾,依山傍水,以種植農作物為生,百姓也算安居樂業。
“老班主,等下休息好了就要進關陽鎮了,我們還表演么?”阿珠端著干糧來到了朱棣身旁,天真可人的問詢道。
“我說了不算,問少班主唄。”朱棣笑著指了指林川。
“演了一路猴戲,咱們又不差幾個小錢,好生休息幾日唄,柱子,拆了大旗,休息休息。”林川一聲招呼,無名很是樂意的翻身上了馬車,將走四方的旗子給收了起來。最開心的莫過于蕭何,畢竟胸口碎大石用的胸口可是他的。
而就在五人吃著干糧休息之時,不遠處的鄉間小路之上,依稀聽見鑼鼓喧天之聲。只見一支隊伍正歡天喜地的走來,隊伍正中由八人合抬的蓮花寶座上,匍匐著一位不過兩三歲的孩童。
他身著紅綢禮服,脖子套著金色銅鈴,正被隊伍護送進入關陽鎮市集。孩子的媽媽一直站在轎子旁邊,安慰著寶貝的情緒,臉上掛滿了喜悅與哀傷。
這兩種情緒集合在一個人的身上頗為難得,也無法用言語形容,亦如見兒子即將遠行深造的母親,又為孩子的前程高興,又為自己的孤單哀傷。
跟隨在隊伍之后則是一群身披白袍的修士,手結蓮花印,口念菩薩經,在他們后面隨行的就是湊熱鬧的鄉民,那歡天喜地的模樣,就跟自己屯子出了狀元一般開心。
眼瞅著隊列高舉著白蓮經幡招搖過市,朱棣不由怒上心頭,“現在的邪教竟敢如此猖狂,明目張膽的巡街而過,這里的知縣是干什么吃的?”
朱棣說罷,都想現在殺去衙門,去把當地的官員給砍了得了。
“莫生氣,氣壞了身子,大胖可要找我算賬了,等我去問個究竟。”林川也放下了干糧,起身路過朱棣身旁,拍了拍他的肩頭,主動三步并作兩步的趕上了游行的隊伍,拉住了末尾的一位大爺。
“大爺吉祥,您這是在參加什么喜事?咱們嘮嘮,也沾點喜氣唄。”林川自來熟地打起招呼。
“你們是外地來的吧?去去,莫打擾我沾染圣光。”大爺也是有脾氣的人,擺手轟趕林川,只想快些跟上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