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慕白不是沒見過錢的鄉野村婦,至少當初夫家的聘禮就曾經擺滿過她家的八仙桌。但她沒見過的是,在這災民橫行的山東,還有富家公子敢帶著這么多的銀兩肆無忌憚的揮霍。
如果她的翠微居真是一家黑店,現在就該關上大門,招人過來把他們剁了洗劫一空。
“出門在外,客官難道不懂財不可露白?”柳慕白一邊收拾著桌面的銀錠子,一邊提醒道。
“那也看是對誰,柳家主一看就是熱心腸的好人,露了也就露了,難不成你還要殺了在下?”林川字里行間都在挑動柳慕白的神經。
“剛才聽你說是來尋仙問藥的,既然收了你那么多錢,免費送你個消息,那什么白蓮教的星辰法師就是個癲公神棍,妖言惑眾還行,治病救人純屬胡扯。你求他救命,還不如找間正經寺廟求求菩薩。”柳慕白對那星辰嗤之以鼻。
“我這不是病急亂投醫嘛,神棍也無妨,多走走,說不定就遇上真有本事的大仙了。”林川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似乎錢多得真花不完,其實事實也如此。
“忠言逆耳,好話難勸找死鬼。你喜歡這些神叨叨的玩意就自己去吧。可別說我沒提醒你,魏大頭出了名的小心眼,離開了這翠微居,我就保不了你性命了,自己提防著點。”收完最后一個銀錠子,柳慕白起身扭頭離去,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從衣襟下拿出了一個東西丟給了林川。
林川一把接住。
“掌柜的說這還是給你留的,也算在賬上了。”柳慕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各種變態她也見多了,倒是林川一臉錯愕。
“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我沒說……”林川想解釋一下,畢竟自己還沒變態到這種地步。
但柳慕白卻一副你再裝也是個變態的模樣,就這么走了。
林川看著手中濕漉漉的毛巾,好想罵娘,但上面散發的那股異香,確實讓他不由一愣。這特殊的體香有別于胭脂水粉,帶著一種特殊的雌性激素,著實能起到沁人心脾的作用。
但想了想,還是好變態,林川也就隨手將毛巾放在了桌上,回去房間了。
“那女人的呼吸吐納身法招式,應該是峨眉派的三十六路閉手,天資不錯,最少有十年功底了。”上樓之時,無名跟在林川身后稱贊道。
“身手好有屁用,還要靠買原味周邊攬客,她老公要活著,估計也被氣死了。”林川并非歧視風塵女子,他甚至覺得那都是為了美好生活,努力打拼的有志少女。但像柳慕白這種,都已嫁人,鎮口都立貞節牌坊的主,還要在男人面前賣弄風情,著實有些過了。
“你不是還買了一條?”無名反諷道。
“別人硬性消費的,關我屁事。”林川不認,回到屋后,洗了一個熱水澡。洗澡之時,林川還叫來無名。
“兄臺,找我作甚,還要給你搓背不成?”無名雖為侍衛,但是皇上的侍衛,要搓背也絕不可能給林川搓。
“這個就不勞你費心了,剛才那孫子一個勁的問我是誰,那么大動干戈,總要有人去知會他一聲啊。”林川說的,自然是那什么魏斬將。
“是狠狠地告訴,還是輕輕地告訴?”無名反問道。
“有什么區別?”林川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