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在星辰的身后,林川終于算是進到了白蓮教壇中。這里和普通的佛堂沒有什么太大的區別,要硬說差異,大概就是隨處可見懸掛著的白蓮經幡,不管是大雄寶殿,還是偏廳別院,里面供奉的都是彌勒佛祖的不同形態。
穿行在院中的白蓮教眾,清一色的灰袍布衣,手結佛印,三五成群的念誦著各種經文。
他們都帶著頭發,沒有點戒疤,不限制飲食,甚至可以婚配生子。不用墨守大乘佛法的清規戒律,也能修成正果登入西方極樂世界,下輩子還能投胎轉世大富大貴,這樣的宗教誰不喜歡?
星辰的禪房位于后院,還是一棟二層小樓,樓邊全是護欄,一扇墻壁窗戶都沒有,所以讓涼風穿堂而過,在這炎炎夏日,也是涼爽異常。
偌大的二樓禪房,沒有經文也沒有佛像,只有一張寬大的原木茶座,兩名身著灰袍的女弟子正在為法師燒著茶水,她們都是身懷巨物的奇女子,不僅面容姣好,更是謙卑虔誠,所以才能被留下來伺候法師飲食起居。
得見星辰,兩名女弟子立刻跪地叩拜,宛如叩拜真正的佛祖一般。星辰擺了擺手,示意她們下去,此刻的二樓,只留下了他與林川,將由他親自招待這位貴客。
星辰招呼林川坐下,親自挑選了最昂貴的雀舌,用的是貢窯的青花瓷茶具,標準的手法,沖泡出了最甘甜的清茶,擺在了林川的面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川端杯,輕嗅了些許,再則一飲而盡,好茶,好水,好茶具,除了眼前的茶藝師惡心了些,真找不到缺點了。
這一套泡茶品茗的動作,足足持續了一刻時,兩人都沒說一言,偶爾目光對視,星辰也是謙和的微微一笑。
“你想繼續裝到什么時候?”林川率先打破了沉靜。
“施主何出此言?”星辰屬塑料袋的,繼續裝。
“昨夜你派那魏傻子來探我的底,我已經讓人輕輕地告訴他了。你知道我是誰,為何而來,還跟我在這擺譜,頗不地道了。”林川面帶怒意。
“白公子,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嘛。誰能想到,當今大明第一商號的少東家,會來關陽鎮這種小地方與我相遇,只能說萬般皆是緣。”星辰也是一個打哈哈的高手。
“我不管你是圓的還是方的,這次我帶老爺子過來,就是尋仙問藥的。你若治好了便罷了,你若治不好……其實也沒事。”林川話鋒一轉,把星辰都給說嗆道。
“畢竟老爺子就我這一個兒子,他病了不能工作,我也不過早幾年接班,不礙事。但如果真能把他治好,也是一樁好事,說吧,你要多少銀子?”
“白公子如此敞亮,貧僧也不藏著掖著,其實貧僧不會看病。”星辰總算攤牌了,“貧僧也不懂什么陰陽命理之術,佛祖從不教授這些,全靠自己摸索。貧僧唯一異于常人之處,就是有過目不忘之功,只要我看過的東西,都能記得,久久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