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林川漏了身份,那無名與蕭何的身份自然也要換裝,林川就給了他們一人一個林川衛指揮僉事的腰牌,從這一刻開始,無名就是肺癆鬼,改用雙戶撒刀;蕭何則演熊瞎子,改用長槍。
蕭何欲哭無淚,他又不瞎,怎么演?林川直接給他套上了一個黑眼罩,至于無名,前面裝張賢已經喝麻了,現在看見酒葫蘆就想吐,現在演肺癆鬼,標志性的就是咳,沒完沒了的咳……論折磨人,林川是專業的。
既然定好了計劃,四人即刻出發。馬車被拴上了追兵們普通的兩匹高頭大馬,蕭何繼續充當駕馬的車夫。
林川則是騎上了馬蛋,打頭陣,無名也能自行騎馬,跟隨在馬車之后,充當斷后的護衛。
就這么的,一行四人重新上路,就在沙雕的指引下,沿著最快的鄉間土路,向著萊州府的方向進發。
讓林川等人意想不到的是,這一夜,還是在那山澗溫泉池,在彌勒的召喚下,身著睡衣的天燈道長,火急火燎的快步走上前來。
“佛祖夜傳弟子,敢問有何事?”天燈美夢被吵醒,也不敢動怒,誠惶誠恐上前問詢。
“向那看。”池中的彌勒手指夜空,但指尖的位置卻是漆黑一片。
“恕弟子愚鈍,并未看見什么?”天燈如實回答。
“當然看不見,那里過去是貪狼星,剛剛變得黯淡無光了。你知道我身邊誰是貪狼星命格嗎?”彌勒微微一笑,“星辰。”
“白衣圣徒?我記得他現在是沂州府的白蓮教長?”天燈一驚,明明剛回來的邋遢鬼與鼻涕蟲,還說曾在他那歇過腳,怎么一下就隕落了?
“他過去是我的圣童,命格一般,但卻有人愿意借命于他,改了命格。他很聰明,有那么一段時間我挺喜歡他。貪狼命格的人,貪多騖得,任性倔強,缺少橫行,欲望強烈。人緣好,善交際,是做關系的一把好手。
但或許是后天改的命格,所以他殘存了一絲偽裝很好的善惡是非觀,他恨我,也懼我,所以我才沒有再留他在身邊,現在死了,也算是他的歸宿吧?”彌勒說罷,從溫泉池中站起身來,天燈連忙拉起一旁的浴衣,披在了佛祖的身上。
“何人敢動我白蓮教長?我立刻派人前去查探。”天燈果斷道。
“不必了,紫微帝星亮到刺眼,這是我們所有人的劫數,不可躲,只可渡。你親自過去,帶上那兩個人靶去萊州府吧,棋手應該用得上他們。”彌勒已然想好對策。
“佛祖您的意思是……”其實天燈聽懂了,但不敢妄自揣測。
“山東是我白蓮遍地的山東,誰動我的根基,我就滅了他的命格,帝星又怎樣?又不是殺不死。”彌勒冰冷一笑,弒君又何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