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拿出一個帶來的饅頭遞給了孩童,那孩子看上去似乎有點傻乎乎的模樣,看著白面饅頭嘿嘿咧嘴笑著,也不懂叫人,像動物一樣走了過來伸手去拿。
林川故意用了些力道,將饅頭捏得緊緊的,孩童雙手并用也沒有將那饅頭拿走,那急躁的模樣頓時眼淚汪汪的哭喊起來。
他已經被逼急了,卻依然感覺不到任何氣息上的變化,很明顯,他沒有操縱空間的能力,甚至都沒有控制思緒的能力。
“不悔!一點禮貌都沒有,你叫叔叔沒?”正好端水前來的唐賽兒訓斥了一聲,連忙上前抱起了孩童給林川賠禮道歉,“先生,我家不悔幼年少食,腦子發育比一般孩童晚上一分,說話不太利索,沒有禮數,還望見諒。”
“沒事,我逗他玩呢。”林川將那饅頭放到了不悔的手中,小家伙頓時喜笑顏開,抱著饅頭啃了起來。
“姐姐,姐夫有信了嗎?”沈青萍寒暄起家常來。
“說起這事還要謝謝妹妹給找的人脈,我已經聯系上他爹爹了,回信說還有半年,到年底時就能回來與我等團聚了。”說起這事,唐賽兒開心不已。
“聯系上就好,跟你正式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自家弟弟,方淵。他也是當今朝廷的正二品龍虎大將軍,名臣方孝孺遺孫。”沈青萍剛介紹完,唐賽兒也是頓時一驚,連忙抱著孩子就想跪地磕頭,卻被眼疾手快的林川給攔了下來。
“姐姐不必客氣,您既然被我姐姐稱為姐姐,您也自然是我的姐姐,大家都是一家人,別折煞小弟了。”林川也是招呼唐賽兒坐了下來。
自從報了身份,唐賽兒也越發局促,眼睛不自覺地往一旁的鏤空木柜里瞟。里面正從縫隙里冒著香火。
林川已經猜到是什么,也不用唐賽兒解釋,他先一步打開了柜門,露出了里面供奉的彌勒菩薩,還有柜壁上貼滿的白蓮教符文。
“方大人!莫誤會!您聽我解釋!”唐賽兒當然知道白蓮教是邪教,而眼前的更是朝廷的二品大員,要是林川追究起來,她一家老小就要人頭不保了,怎能不緊張。
“姐姐莫慌,來時路上,老姐已跟我說過,你是白蓮教在萊州府的教長,但你借用這個身份并非傳播邪教,只是想拿更多的糧食接濟村中百姓與災民而已。看你屋內這些擺設,過得也是十分清貧,我不是不講道理的官,知道你有苦衷。”林川打開天窗說亮話,并未追究唐賽兒的邪教身份。
“唉,怪只怪這世道,天不從人愿,就連找口吃食都拼盡了全力。我家相公已被征去當勞役兩年了,一分餉錢沒回到手上,讓我這一婦道人家獨自拉扯孩子,只要不傷天害理,什么活,我不能干啊?”唐賽兒不由心酸到眼眶濕潤。
“姐姐,說說你的故事吧。”林川端坐回了炕頭之上。
“我能有什么故事?不過一介村姑而已。”唐賽兒靦腆地笑了笑。
“不,我要聽的是你從哈拉和林回來時的故事。”林川一句,讓唐賽兒渾身一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