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糾結于此,張震山來到已被擒住的方輝面前,然后道:“抓住了白蓮匪首,今日可謂大功一件!”
直到此時眾校尉才知道,今日捉拿的是白蓮教反賊。
這個已經存在百余年的亂黨,是大明朝身上的一顆毒瘡,朝廷極力想要將其剿滅,但每次都難盡全功。
“將這幾人帶回去,投入大牢后仔細拷問!”丟下這句話,張震山便轉過身,在幾名校尉的陪同下離開了客棧。
王有田黑著臉,方才張震山夸贊陳嘯庭,就是在眾校尉面前打他的臉,他要能高興才怪了。
只聽王有田下令道:“把人押回去……”
說完這話,王有田也直接離開了此處,在此多待一秒他都覺得難受。
而在眾校尉中,陳嘯庭今天絕對是收獲最大那個,頭天上任便連斬兩名白蓮教反賊,足以讓他在錦衣衛內部打響名號。
至于得罪了小旗官王有田,陳嘯庭雖有一絲擔憂,但他也知道攤上這樣的上司,注定會有這樣的結果。
他陳嘯庭既然重活一世,自然不能白來,想要往上發展與王有田發生矛盾便難以避免。
此時,眾校尉陸續離場,趙群等“便衣”則暫時留了下來。
在方輝被押著經過陳嘯庭身邊時,他滿是怨毒對陳嘯庭道:“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方輝威脅的話才說完,負責押送的他校尉便狠狠一個耳光扇了過去,同時罵道:“反了你了!”
從來只有錦衣衛找別人麻煩,那被別人威脅的道理。
陳嘯庭沒多說什么,依照老爹陳大用傳授他的經驗,方輝進了錦衣衛大獄就別想活著出來。
所以,在陳嘯庭眼中方輝已是個死人,他犯不著和對方計較。
在眾身著官服的校尉離開后,客棧之內的氣氛才沒沒那么壓抑,但混亂的桌椅和滿地的鮮血,依然讓此地顯得可怖。
此時,客棧掌柜不知從何處鉆了出來,踉蹌來到趙群等人身邊后,戰戰兢兢道:“大人,這些尸體……”
肖經業往前兩步,便道:“都是些反賊,你去府衙報官便是,就說這些反賊被錦衣衛誅殺!”
雖然不想和衙門打交道,但此時掌柜也沒辦法,尸體在這里終究是要處理,找衙門就找衙門吧!
更何況,掌柜的可沒有違逆錦衣衛的勇氣,于是他只能客客氣氣將陳嘯庭等人送了出去。
在他們所有人離開后,方才在客棧內吃飯的客人們,這才從藏身之所出來。
只不過,大堂內的座椅都被方才打斗弄的凌亂,繼續吃飯肯定是不可能了。
“掌柜,您看這還怎么吃?”有客人對愣住的掌柜道。
小二此時也爬了出來,他看得出這些人是不想給錢,于是他便硬著頭皮道:“諸位客官,這飯錢可不能賴掉……”
這句話卻一下將眾人點燃,有食客大罵道:“在你店里別說吃好,差點兒連性命都保不住,你還想收錢?”
“就是,收什么錢……”
“簡直沒道理,吃都沒吃也要錢……”
食客們罵作一團,讓剛剛才安靜下來的客棧,又變得嘈雜無比。
錦衣衛在的時候,他們一個個就跟老鼠一樣,面對掌柜則翹起了尾巴。
“好了……”掌柜的一聲大喝,語氣中飽含怒火。
“今日招待不周,便不要飯錢了,諸位自便吧!”
掌柜的發話了,小二自然也不會多說什么,便老實讓到了一邊。
食客們等的就是這句話,在得知不用付錢后,態度便好上了許多。
“那掌柜,我們就先告辭了……”
“告辭了……”
“告辭……”
當食客們走光后,小二才來到掌柜身邊,小聲問道:“掌柜的,怎么能讓他們……”
沒等他把話說完,掌柜便打斷道:“你趕緊去縣衙,就說錦衣衛官差在咱們這兒拿了人,還留下了幾具尸體!”
小二連連點頭,掌柜的都不心疼錢,他自然沒必要再多嘴。
待小二離開后,掌柜便讓人收拾殘局,錦衣衛和食客都不能得罪,否則生意都沒法兒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