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顧長卿——殞命！
“莫管虛影！攻他本體！”
玄武面色驟變，卻聽蘇夜低聲喝道。
冥河老祖怪笑：“蘇公子好見識！”
話音未落，本體突然化作血霧消散，竟出現在玄武身后。
阿鼻劍毒蛇吐信般刺向玄武頸側，卻在觸及甲胄時詭異地偏轉方向，玄武重甲下的肌肉突然虬結，反手一锏劈碎血神子，卻同樣故意賣了個破綻。
此時戰場另一側，在經過朱雀的片刻阻攔過后，已經反應過來的孔宣再次貼上李存孝。
李存孝虎目暴睜，渾身罡氣突然暴漲，畢燕撾殘鏈化作血蟒纏住孔宣戰刀，禹王槊如銀龍出海，丈許罡氣直接將帥旗桿攔腰斬斷！
距離他們二人不遠處帥臺后方，好似待宰羔羊的顧長卿看了一眼勉強支撐的孔宣，以及后方已經開始被一團血霧籠罩的高坡，突然意識到了什么，臉上浮現出一抹復雜的神色。
作為大乾皇朝數十年的鎮國老臣，顧長卿又如何認不出冥河老祖這個標志性的人物，再聯想到不久之前大乾皇宮當中的那個驚天噩耗，老太師終究還是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勁的苗頭。
只是已經來不及了啊！
老太師心里暗自哀嘆了一聲。
哪怕自己已經拼盡全力，終究還是難以挽救大乾的傾頹之勢。
“太師！”
譚夢軍渾身是血沖來，玄龜盾已碎成七塊，他身后跟著百名殘兵，個個帶傷。
“莫管老夫！”
顧長卿金錯刀出鞘，渾濁老眼突然精光暴射，他望著已經開始潰退的左翼，突然抽出帥案下的玄鐵令牌。
“傳命武雄衛聽令！結天罡北斗陣，從生門突出！撤離戰場！”
前方的武雄衛殘兵在命令發出的不久之后，緩緩開始變陣，一萬余精銳以七人為單位，組成二千余個小陣，每個小陣又按北斗七星方位排列。
銀甲騎兵的刀刃在晨光中織出光網，將蒼龍星斗陣的罡氣攪得粉碎。
“天樞位突出！”
一名偏將嘶吼著沖殺在前，七名騎兵組成箭頭，穿透黃巾軍的盾墻，他們的刀鋒專挑陣眼下手，每突破一層，陣型便如活物般自動填補空隙。
“天璇位掩護！”
重巖衛的弩車平放，射出帶著鐵爪的繩索，這些繩索纏住黃巾軍的戰旗，弩手們合力絞動，將七面星斗旗拽倒在地。
“太師！孟章那廝準備了太多的后手。”
“撤吧！”
譚夢軍渾身浴血，手中玄鐵重劍只剩半截。
顧長卿望著開始動搖的軍陣，忽然拔出最后一支令箭。
“諸將聽令！”
他蒼老的手指撫過箭羽，突然將金錯刀架在頸間。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老將的戰袍已碎成布條，胸前七處刀傷深可見骨，他望著開始西沉的朝陽，突然大笑。
“大乾養士三百年，今日……當以血薦軒轅！”
金錯刀重重劈下，帥旗應聲而倒，顧長卿解下染血的披風拋向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