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個殺千刀的！你是不是嫌我死得慢啊！”付梅梅的尖叫聲再次響徹整個衛生院。
“意，意外。”張富貴臉色煞白，尷尬地站在原地。
沈詩韻聽到動靜，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她看到付梅梅胳膊上的兩個針眼，鮮血淋漓，眉頭微微皺起。
“付梅梅同志，真是不好意思，張同志經驗不足，給你添麻煩了。”
她轉頭對張富貴說道：“張同志，你先去休息一下吧。王大夫，麻煩您來給付梅梅同志打針。”
王大夫經驗豐富，很快就給付梅梅打好了針。
沈詩韻看著張富貴，語氣嚴肅地說道：“張同志，你這樣，我走了，很難放心啊。這幾天，你就跟著王大夫好好學習吧。”
張富貴心里對沈詩韻這個女人指手畫腳十分不滿。
但面上還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點頭應承。
沈詩韻回到辦公室，從抽屜里翻出個搪瓷茶缸，擰開蓋子，喝了口水。
沈詩韻懷疑，就張富貴那水平，是怎么考上赤腳醫生的？
不會是走后門了吧？
這年代醫療資源匱乏，一個不合格的醫生，可是會害死人的。
等請假完回來，沈詩韻可得好好考察這件事情。
下班之前，沈詩韻又忙著整理了交接的工作。
晚上下班，吃過晚飯，就早早睡了。
翌日一早，沈詩韻跟著王芳，顧承安，顧父四人出發去，看望顧父的恩師。
一天一夜的顛簸，讓沈詩韻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
第二天凌晨，吉普車終于駛入了x市。
x市的街道上，路燈昏黃，行人稀少，只有偶爾駛過的車輛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再去老師家。”顧父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
車子停在一家招待所門口。
沈詩韻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我去附近走走。”
“我陪你。”顧承安也下了車。
兩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著，轉到了黑市所在的地方。
相比于正規菜市場，這里更加熱鬧，人流量也更大。
各種商品琳瑯滿目，從蔬菜水果到日用百貨，應有盡有。
沈詩韻觀察到一個穿著樸素的大伯，正將成筐的蔬菜裝上板車。
她走上前，問道：“大伯，您買這么多菜，吃得完嗎？”
大伯抬起頭，露出一口黃牙，笑著說道：“姑娘，這些菜可不是我一個人吃的。我是收了菜，運到外省去賣的。”
沈詩韻來了興趣：“外省？那邊也缺菜嗎？”
大伯嘆了口氣：“可不是嘛！有些地方因為氣候原因，種不出這些菜。那邊啥都缺，生活用品，藥，衣服，啥都缺。我這些菜運過去，不愁賣，價格還高。就是能收到的貨太少了，最近天冷，來賣東西的農民也少了。”
沈詩韻心中一動，這可是個好機會。
她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王大伯，我叫沈詩韻，我那邊有不少貨源，您要是需要，我可以提供。”
王大伯一聽，眼睛一亮：“真的？那敢情好！姑娘，你住哪兒？我到時候去看看。”
沈詩韻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條，寫下地址遞給王大伯：“這是我家的地址，您到時候可以去看看。”
王大伯小心翼翼地收好紙條，臉上笑開了花：“行，我一定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