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會忘記你啊！我老頭子活了七十多歲，沒遇到過比你犟的。讀書那會就一板一眼的。”
他打趣地看了一眼顧父，又將目光轉向沈詩韻，帶著贊賞，“還好承安沒接了你的代，我瞧著，承安是會比你有出息的嘞。”
顧父有些不服氣地撇了撇嘴，卻也沒說什么。
趙老的目光落在顧承安身上，帶著關切：“承安，最近怎么樣？一切可還順利？”
顧承安上前一步，恭敬地問候道：“趙爺爺，一切都好。”
他身姿挺拔，一身軍裝筆挺，棱角分明的臉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容，讓人感到安心可靠。
“振國啊，要我說，這些年要不是小芳脾氣好，誰能受得了你。”趙老笑著打趣，聲音沙啞卻透著暖意。
顧父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憨厚一笑：“師傅，您就別取笑我了。”
“小芳啊。”趙老轉向王芳，慈祥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這些年辛苦你了。當年振國帶你來見我，我就喜歡，是個好姑娘。”
王芳溫柔地笑了笑，眼角的細紋也舒展開來：“趙老，您過獎了。”
趙老又指著沈詩韻，語氣肯定地說：“這位是兒媳婦了吧？這女娃子看著也靈嘞，很不錯的。我老頭子眼光不錯。”
沈詩韻落落大方地問好：“趙爺爺好。”
趙老滿意地點了點頭，招了招手：“來來來，丫頭，到爺爺身邊來坐。”
他指著身旁的中年婦女介紹道，“這是我兒媳婦，你叫她王嬸就行。”
沈詩韻依言在床邊坐下。
她注意到趙老的唇色有些發白，手也微微顫抖，像是病得不輕。
醫者仁心，沈詩韻關切地問道：“趙爺爺，您能讓我給您把個脈嗎？”
“當然可以。”趙老爽快地伸出手腕。
沈詩韻纖細的手指搭在趙老的脈搏上，細細診脈。
片刻后，她秀眉微蹙。
沈詩韻心里有了判斷：是肺炎。
她想先給趙老針灸，再用藥調理。
就在這時，查房的醫生護士走了進來。
70年代的病房條件簡陋，白墻有些斑駁，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
走廊上遇到的護士也在其中。
她一眼就認出了沈詩韻，立刻向領頭的劉醫生說道：“劉醫生，就是她！剛才在走廊上給一個村婦扎針，也不知道有沒有行醫資格證！”
劉醫生扶了扶眼鏡，沒說話，審視的目光落在沈詩韻身上。
沈詩韻語氣平靜地說：“我想給趙老針灸。”
“胡鬧！”劉醫生厲聲打斷，“趙老的身體情況不比剛才的村婦，由不得你亂來！”
那護士尖酸刻薄地說道：“昨天趙老的好朋友，中醫界數一數二的秦老中醫來瞧了，都說只能用藥，具體恢復情況不容樂觀。
你是什么來頭，覺得自己可以隨便針灸？不會是不要臉到覺得自己比秦老中醫還厲害吧！”
王嬸心疼地望著病床上的趙老。
她眼圈泛紅，語氣里帶著埋怨：“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不知輕重，好逞能！務實點不好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