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梅連忙關切地問道。
“還能有什么原因,想家了。今年,應該是他第一次離開父母,在外面過大年。”蕭北夢拍了拍周冬冬,沒有說安慰的話。
他自己現在何嘗不是滿滿的思念,以往十個年頭的大年,他都是和慕雪央一起過的,外加一個老涂。
但今年,慕雪央不知道在漠北怎么樣了,老涂更是杳無音訊,不知身在何方。
“我想我的父親和母親,他們現在也肯定在吃年夜飯,但他們的年夜飯也肯定照舊是白蘿卜紅蘿卜,外加一小碟的冬筍,再切二兩肉片。
而我現在,卻是一桌的大魚大肉。”
周冬冬說著說著,眼淚就嘩嘩地往外流,最后泣不成聲。
墨梅或許是受了周冬冬的感染,眼眶也跟著濕潤了,肯定是想自己的師尊,想墨蘭和墨竹了。
蕭北夢看到這個架勢,知道不能任由事態發展下去了,連忙說道:
“冬冬,今年鐵定會不一樣的,你父母的年夜飯上,肯定會添幾樣肉菜的。”
你不是說,皇朝現在每年都會給你家里送去十兩銀子么?
想必,大年如此重要的節日,皇朝的官員也會送去一些賀歲禮品的。”
“真的?”
周冬冬睜著一雙淚眼,一臉希冀地看著蕭北夢。
“那肯定是真的,我在太安城待了這么多年,這些官場上的事情,門清!”蕭北夢一本正經,語氣堅定,只為了止住周冬冬的眼淚。
周冬冬當即展露出了笑容,三兩下擦去了臉上的淚水,又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墨梅見狀,也趕忙調整好情緒。
年夜飯散去的時候,夜已深,周冬冬喝了不少,吃得更多,酒足飯飽,早早睡下了。
墨梅本來不勝酒力,再加上佳節思親,多喝了幾杯,也回房睡覺去了。
蕭北夢卻還沒有睡意,收拾好滿桌的狼藉,獨自一個人去到了院子里,仰頭看著間或灑落下來的細細雪花。
隨后,他取出了一根竹笛,開始吹了起來。
笛聲清遠悠揚,一絲絲一縷縷,飄零流轉,婉轉舒緩。
周冬冬和墨梅聽著笛聲,睡得更香甜。
蕭北夢的笛子,是跟母親楚千蝶學的,每每思念楚千蝶的時候,他就會取出笛子來吹一吹。
此刻,他仍舊將思念之情寄托在笛聲當中,不過,他今夜思念的人不止楚千蝶,還有慕雪央,還有涂見青。
翌日,大年。
望香酒樓休業一天,墨梅一整天都和蕭北夢、周冬冬待在一起。
因為大年這一天,圣城的各行各業都要休息,大家都會待在家里享受天倫之樂,街上并沒有多少人。
蕭北夢三人也沒有出去,就在望香酒樓的后院里,堆堆雪人,下下棋。
這一天,應當是墨梅和周冬冬來到圣城后,最開心的一天。
也通過這一天的相處,墨梅和周冬冬的關系很是熟稔了。
在蕭北夢的攛掇和撮合下,周冬冬認了墨梅做干姐姐。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大年之后的第一天傍晚,天色微暗,墨梅依依不舍地將蕭北夢和周冬冬送到了門口。
“冬冬,你先到前頭等我。”
蕭北夢給周冬冬打了一聲招呼。
周冬冬沒有猶豫,當即跟墨梅打了一聲招呼,身上掛著四壇酒,快步走到前頭去了。
“墨梅,我以后不能常來看你的,不過,你現在有了冬冬這個弟弟,他以后能隔三岔五地過來。”蕭北夢輕輕出聲。
“公子,你讓冬冬做我的弟弟,肯定不會只因為怕我一個人在圣城太孤單吧?”
墨梅把目光投向了蕭北夢,緩聲問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