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夢露出了狐疑的表情,問道:“前輩,你這是怎么了?用這樣的眼神盯著我,瘆得慌。”
“你小子還真是禽獸不如,居然要將自己的姐姐就地正法!禽獸不如,天理難容!”江破虜搖著腦袋,直嘆長氣。
蕭北夢先是臉皮一紅,繼而振振有詞地說道:“我母親在我六歲的時候就跟我說過,讓我長大了就娶雪央姐。母親說的話,我當然得聽,還得嚴格執行,一絲不能茍!”
“合著,你的這個姐姐,是你母親給你找的童養媳呢。”
江破虜白眼一翻,道:“媳婦就媳婦,喊什么姐姐?”
說到這里,他又輕嘆一口氣,道:“這年頭,喊什么都無所謂了。有些人連阿姨都敢打主意,姐姐妹妹的,就更不在話下了。”
蕭北夢呵呵一笑,沒有接腔。
“看來,我是錯怪你了。不光我錯怪了你,全天下人都錯了。你蕭北夢不是什么紈绔,也不是廢了武功,你就是一個妻管嚴!”江破虜哈哈大笑。
蕭北夢頓時不淡定了,正欲開口反駁,卻聽到破風之聲響起,一支竹木箭從暗夜中激射而來。
江破虜雙目一凝,正欲出手攔截,卻又停了下來,因為竹木箭不是并非射向他們二人,而是射向了旁邊的一棵瓶子樹。
噗嗤一聲,竹木箭輕易就扎入了瓶子樹當中,樹身之中的清水隨即便從被扎穿處緩緩流下,發出淙淙聲響。
在竹木箭的尾端,系著一個小竹筒。
江破虜御空而起,直接飛到了樹林上空,正看到幾個黑影急速掠出樹林。
稍作思索后,他從空中降落了下來,沒有去追趕,擔心對方調虎離山。
蕭北夢已經將竹木箭上的小竹筒給取了下來,并倒出了其中的紙團。
只見,紙團上寫著一行小字:大股黑沙騎兵正集結而來,速回定北城!
字跡蒼勁有力,明顯不是出自女子之手。
蕭北夢皺起了眉頭,問道:“前輩,射出竹木箭的是什么人?”
“天太黑,看不真切,不下五個人,都是男子,肯定不是你的姐姐。”江破虜又將毛毯裹起,靠到了瓶子樹上。
“七個人?”
蕭北夢的臉上露出了狐疑的表情,并將紙條遞給了江破虜。
“三個黑沙探子,再加上這封信,如此看來,還真是有人在給你示警呢。”江破虜將紙團彈進火堆,道:“黑沙人已經知道你進入了大漠,而且正集結而來,你還要往葫蘆趕么?”
蕭北夢想了想,道:“前輩,無論如何,葫蘆口我是必須要去的,我必須找到雪央姐。”
“真是個犟疙瘩!”
江破虜低罵了一句,道:“大漠之中,無遮無擋,黑沙騎兵很容易便能發現馬車。再往前走,兇險重重。若是對上千數以上的黑沙騎兵,我沒把握護得住你。”
“前輩,你說的沒錯,我們的馬車,目標實在太大,而且速度還慢。”蕭北夢輕輕說道。
“你小子準備做什么?要將馬車給遺棄?不可能,丟了你,也不能丟了馬車!”江破虜當即雙眉倒豎。
“馬和車是前輩的心頭寶,我哪里敢將它們給遺棄。”
蕭北夢微微一笑,道:“前輩,要不,你先趕著馬車回定北城,在城中等我?”
“你是想死么?若是遇上黑沙騎兵,沒有我在你的身邊,你必死無疑。”
江破虜重重地哼了一聲,道:“以為單憑肉身之力便可以與九品元修過招,就覺得自己很厲害了么?你是不知天高地厚,就你這點實力,只需三百黑沙騎兵,兩三個沖鋒,就能將你踏成肉泥。”
“我可沒自大到敢只身去和黑沙騎軍對抗。”
蕭北夢笑容不減,繼續說道:“前輩,你想想,若是馬車往回走,黑沙人會不會以為我回了定北城?等他們撤走,我再獨自前往葫蘆口,是不是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