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石觀雨乃是蕭風烈的義子,他被囚禁在天牢十數年,若是消息走脫,蕭風烈必定會趁機發難,我們要早做準備。”姬無欲雙目微凝。
“石觀雨已經不是南寒赤焰軍的統帥,而且,他沒有去南寒,而是去了漠北,我對他倒不是很擔心。
我擔心的是納蘭城,納蘭城可能知曉白駝戒的下落,而且,他知道當年的一些內幕,若是這些內幕被泄露出去,我們姬氏便會有一場覆滅的大危機。”姬無相低沉出聲。
姬無欲皺了眉頭,沉聲問道:“皇兄,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你方才不是說,這個叫重游的劍修最可疑么。說不準,他便與天牢的事件有關。先調查此人的底細,如果發現可疑之處,立馬將其擒拿,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來頭,知道了對手的底細,我們才能有的放矢。”姬無相輕輕出聲。
姬無欲點了點頭,道:“重游和藍風朗起了沖突,青雀定然已經將盯上了重游。不過,鳳珠那邊可能會有點麻煩。”
“先不用管她,這個丫頭,無非就是想多籠絡幾個高手而已。”姬無相沉聲回應。
“皇兄,鳳珠現在的動作越來越大,若是再不加以約束,恐怕會出亂子。”姬無欲擔心地說道。
“這個丫頭心里邊有怨氣,她要折騰,就讓她折騰去吧,如果少云連她這一關都過不了,便沒有資格登山皇位。”
姬無相說此番話的時候神情淡然,繼而又問道:“東河道那邊怎么樣了?”
“齊顏在東河道布置了數十年,但陰差陽錯,蕭北夢在流波城的一場大鬧,使得悟真堂遭受重創,更是沒有了借力學宮的可能。云家二房,短時間內肯定執掌不了云家的權柄。”姬無欲低聲回應。
“不是執掌不了云家的權柄,云家二房此刻恐怕正在云家大房的打壓下,節節敗退。”
姬無相輕哼一聲,道:“浪費如此多的人力和物力,結果卻不盡如人意,齊顏太令朕失望了。
流波城之事,若非齊顏私心重,想借機給他的兒子齊首峰報仇,何至于一敗涂地。”
“皇兄,此事也不能全怪齊顏,主要是蕭北夢囂張跋扈,多管閑事。”姬無欲輕輕出聲。
姬無相抬起雙眼,靜靜地看著姬無欲,道:“無欲,齊顏是天正的支持者,我心知肚明。同時,我也知道,天正打小便跟你親近,在天正和少云之間,你傾向于天正。
你替齊顏說話,是為了幫天正,我能理解。
你我雖然情同手足,但有些地方,不該插手的,你絕對不能越界半步!”
姬無欲臉色大變,連忙朝著姬無相低頭拱手,聲音惶恐地說道:“皇兄放心,無欲絕不會越雷池半步。”
姬無相點了點頭,嘆氣道:“天正若是搞不定東河道云家,便證明他沒有執掌天順的能力。”
……
蕭北夢拜訪姬鳳珠府邸的第三天,夜,有風無月。
一駕華貴馬車從六公主府緩緩駛出,正是姬鳳珠的車駕。
蕭北夢看著馬車行遠,但卻沒有跟上去,而是繼續等待著。
約莫兩炷香的時間之后,有一輛尋常普通的馬車從六公主府的后門行了出來,緩緩駛入了夜幕之中,駕車的赫然是經過了喬裝打扮的樊慕華。
蕭北夢隨之出動了,遠遠地吊在了這輛尋常馬車的后面。
馬車緩緩地行駛在太安城之中,一路穿街走巷,最后停在了紫陽觀的大門前。
隨后,一位身穿黑衣,頭戴黑斗篷的女子從馬車上下來,正是姬鳳珠。
姬鳳珠沒有讓樊慕華跟隨,而是輕挪腳步,獨自一人進到了紫陽觀當中。
因為樊慕華守在觀外,蕭北夢便沒敢繼續跟著,藏在暗處,遠遠地觀察著。
約莫半個時辰之后,姬鳳珠獨自一人從觀內出來,上了馬車。
樊慕華隨即輕甩馬鞭,駕著馬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