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天弓在說話之時,已經起了身。
姬鳳珠見狀,連忙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蕭北夢站在門外,正好看到姬鳳珠狼狽的模樣,心中頗覺解氣。
原本,他還打算向姬鳳珠逃回一些利息,甚至,在將姬鳳珠帶進房間之前,他還有將姬鳳珠給扣下來的打算。
他手中的血契需要姬氏的血脈才能激活,將姬鳳珠給扣在手中,便能隨時證明血契的真實性。
但考慮到姬鳳珠能夠為斷河關帶來百萬石粟米以及六萬套步兵裝備,他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而且,姬鳳珠方才在完顏天弓的手里吃了好幾次癟,更是險些被完顏天弓給吃干抹盡,也算是得到了些許懲罰。
這一次便放過她,賬日后再算。
看著姬鳳珠出了庭院,蕭北夢立馬找到了完顏天弓,一臉鄙夷地說道:“完顏天弓,你臊不臊得慌?”
完顏天弓卻是沒有半點的尷尬,翹著腿坐在椅子里,“你就說吧,就我方才的這番霸氣表現,是一個雛兒能做到的?”
蕭北夢輕哼了一聲:“用如此手段對付一個弱女子,你還好意思在這里炫耀?”
“弱女子?她如果還是弱女子,這世上便沒了女漢子,這可是一個野心勃勃、想要當皇帝的主!”
完顏天弓白眼一翻,“姬鳳珠還想用她那點上不了臺面的手段來魅惑本汗,本汗便讓她知道厲害,順道讓她付出些代價。”
“你少在這里吹牛哈大氣,如果不是我提前給你做好預防,你今天十有八九要栽。”
蕭北夢面現嘲諷之色。
完顏天弓將蕭北夢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后歪著腦袋說道:“蕭北夢,看你這模樣,你是后悔方才沒自己親自操刀上陣吧?”
蕭北夢看著完顏天弓得意的模樣,不屑地說道:“不過是手上占了點便宜而已,有什么要炫耀的。你的這些做法,十幾年前,我就在太安城做過了,沒什么好吹噓的。
而且,我可告訴你,姬鳳珠最是記仇,而且心機頗深,你就等著吧,這事,她一定會牢牢記在心里頭,早晚會找你算賬。”
“本汗會怕她?”
完顏天弓冷笑一聲,“如果她不識趣,下回落到本汗的手中,可就不是摸一摸、捏一捏這么簡單了。”
“你就吹吧,三十年的老雛兒,自己有幾斤幾兩,你掂量不清楚?如果今天是在太安城,你肯定要被姬鳳珠給吃得不剩骨頭。”蕭北夢毫不留情地回應。
“蕭北夢,你若是還敢喊我三十年的老雛兒,我立馬翻臉。”完顏天弓皺起了眉頭。
“怎么滴?你想要和我切磋切磋?”蕭北夢半分不讓。
完顏天弓的氣勢頓時弱了下來,而后把袖子一甩,昂首出門去了,走到門前,又提高音量說道:“粗俗,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本汗可不跟你這種粗俗的人一般計較。”
話音未落,他一溜煙地不見了人影。
…………
姬鳳珠離開斷河關的第五天,有龐大的車隊從西屏城過來,抵達了斷河關的衛城之下,帶來了六萬套步兵裝備,還有四十萬石粟米,以及一些便于保存的瓜果和干菜。
當然,這些瓜果和干菜可不是白送,是要從剩下的六十萬石粟米中抵扣的。
剩下的粟米,姬氏承諾在后續一個月之內會陸續送達。
能白得如此多的裝備和糧食,已經是意外之喜,蕭北夢和一眾斷河關的高層們已經很是滿足。至于后續的粟米什么時候到,會不會到,他們已經不在乎了。畢竟,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打算和姬氏合作。
守護斷河關,是他們的責任,是他們應該做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姬氏多此一舉。當然,姬氏送糧送裝備,他們自然要收。但想要用這些糧食和裝備來約束斷河關,這是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