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雷云幾乎消散的只有十丈大小了,這一帶的天空也都恢復了晴朗,不再是那般黑云遮日,可是林放的身形卻是還不曾出現,這可是讓一直緊盯著的寧雨兒揪心不已,就差自己沖上去查探林放到底是生是死了。
樊姓老嫗一臉惋惜之色,她覺得那個魔道小子已經死在了天譴之劫下,是啊,天譴之劫,本來就是上蒼降下來的滅殺對天地有威脅的雷劫,怎么可能會讓人渡得過呢?
就連一直堅信林放能夠成功渡劫的段驥中也皺起了眉頭,眼眸中似乎流露出一抹失望和遺憾。
只是下一刻,當那一襲墨衣的挺拔身影出現時,段驥中張了張嘴巴,佩服至極。
“放哥哥!”
林放當然沒有死,他只不過是在裝取最后強行奪下的雷劫源液罷了,誰知道那些雷云一下子消散的那么快。
柔弱無骨的少女一下子撲進了墨衣青年的懷中,帶著驚喜和歡呼,同時又藏著一點點嗚咽哭腔。
林放柔和一笑,輕輕在少女額頭上一吻,身形緩緩落地。
他朝著樊姓老嫗和白骨城大城主段驥中這邊看過來。
樊姓老嫗此刻是一臉驚駭莫名,她沒有想到,這個魔修青年竟然真的渡過了天譴之劫!或者說不是她沒有想到,而是她難以想象!
站在她的立場上,她是寧雨兒的師祖,自然希望寧雨兒的心上人林放能夠渡劫成功活下來,可是事實上,她也知道渡過天譴之劫的艱難,哪怕只是古籍上的些許只言片語,她也能夠從中推斷出此劫的恐怖。
因此,當林放真的完好無損地出現時,她驚訝駭然至極。
可驚訝之余,望著自己那個徒孫女,自己那關門弟子的親生女兒,緊緊貼在那青年的懷中,樊姓老嫗欣慰一笑。
有這么一位驚才絕艷的妖孽作為此生道侶,小雨兒該是幸福的,而且樊姓老嫗也能夠從那個青年的眼神中看得出來,他對寧雨兒是負責的,愿意守護其一生一世的,而非是肩上不可扛重任之輩。
段驥中的情感沒有樊姓老嫗那般復雜,他只有欽佩和崇敬,這是對一個意志強大的魔修,一個敢于朝著天譴之劫出劍的魔修的欽佩,崇敬自然是對魔道的崇敬,因為那青年修的是魔道,甚至于……段驥中心中隱隱覺得,今日這個成功渡過天譴之劫的青年,來日會是統領蠻域魔道的皇!
成皇之姿!
段驥中自己連破道境都不曾突破,可他竟然是認為林放有著成皇之姿!若是這個想法叫蠻域的道境強者知道了,絕對會嗤笑不已,嘲笑下九境的修士沒見過世面,連武皇的強大都不清楚,以為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夠成皇。
可段驥中便是這般覺得,今日這個青年,當真有成皇的可能!
“兩位前輩。”
林放走來,對著樊姓老嫗和段驥中點了點頭,他顯得很自然,沒有太多的拘束,當然他也還是稱呼兩人為前輩,畢竟樊姓老嫗是寧雨兒的師祖,而那段驥中與樊姓老嫗同輩,林放自然也稱其為前輩,何況兩人對于林放而言,也的確是前輩。
“不愧是雨兒看中的少年英杰。”樊姓老嫗輕輕一笑,道:“林小子,你今天這一劫渡得,可謂是讓我們的心七上八下起伏難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