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遞上玉瓶時,狐火忽明忽暗,目光卻瞟向學宮深處。
旬滄溟接過玉瓶,指尖輕叩瓶身,狐涎的清冽氣息漫開:“青丘的心意,稷下心領了!”他語氣平淡,并沒有點破青丘狐族的心思。
而后是昆侖仙山的玄機子,他手中托著個羊脂玉盒,盒面雕著北斗七星紋,指尖掐訣時,盒蓋自行掀開——里面臥著枚鴿卵大的晶石,晶石內流轉著淡白光暈,竟似藏了片濃縮的月華。
“見過大祭酒,此乃昆侖后山‘月華靈髓’,需采中秋夜首縷月華凝煉千年方成,可助修士穩固道心,調和靈力。”玄機子的拂塵輕搭在盒邊,語氣恭敬,“往年中秋昆侖只敢供奉圣人,今日特攜來贈您,聊表敬意。”
其實以玄機子的出身,即便他只是十一品也不必對旬滄溟如此恭敬,不過他當年在稷下求學,旬滄溟于他有授業之恩,因此他如此倒也沒什么。
旬滄溟垂眸看向靈髓,指尖未碰,便覺一股清潤靈氣撲面而來,他抬手虛引,玉盒便飄至身后弟子手中,深深的看了一眼玄機子,隨即輕聲笑了起來,“你小子,倒是對得起你的天賦!”
玄機子沒有接話,只是躬身行了一禮,站到一邊去了!
緊隨其后的是雷族長老,周身裹著淡淡的雷光,每一步都讓青石板泛起細小結痂:“荀祭酒,雷族帶了‘驚雷石’,可加固陣紋——聽聞稷下近日在養護陣法,這石頭或許能用得上。”
旬滄溟接過驚雷石,石頭上的雷光瞬間溫順下來,融入他周身光暈:“雷族費心了。還請里面就座。”
不周山的弟子緊隨其后,扛著個半人高的木匣,匣身刻滿鎮山符文,打開時竟傳出山石共鳴之聲——里面是塊通體黝黑的奇石,石面布滿天然陣紋,隱隱透著股厚重之氣。
“荀祭酒,此乃不周山‘鎮岳石’,采自山巔萬丈深巖,天生帶‘固本’陣紋,可鎮閣宇、穩陣脈,哪怕是遠古遺跡的戾氣,也能壓下三分。”弟子的聲音帶著不周山特有的沉穩,“中秋夜贈此石,愿稷下永固,如不周山般屹立不倒。”
旬滄溟看向鎮岳石,目光在陣紋上稍作停留,便頷首道:“不周山的鎮岳石名不虛傳,這份‘永固’的心意,稷下記下了。”
天人族女子廣袖輕拂,一道淡金光絲凝聚成枚月形玉佩,玉佩上沒有繁復紋路,卻透著股不容逼視的貴氣——那是天界獨有的“流光玉”,在夜里竟能自行散出柔和光暈。
“荀祭酒,此乃天人族‘天陽佩’,采天界流光玉雕琢,佩之可聚日精、避濁氣,哪怕是玄界戾氣最重之地,也能護心神安穩。”女子的聲音清泠如月光,沒多余寒暄,卻字字透著頂級種族的底氣。
旬滄溟接過玉佩,指尖觸到玉面時,便覺一股純凈靈氣流轉:“天人族流光玉,乃玄界罕見之寶。這份護持心神的心意,稷下謝過了。”
石人族的老者則遞來塊暗黃色的石牌,牌面刻著古樸的“鎮”字,石質粗糙卻透著厚重,握在手里竟似有山岳壓手之感。
“荀祭酒,此乃石人族‘鎮元牌’,取東域地心石脈核心雕琢,能鎮靈力、穩肉身,哪怕是十三品修士的靈力暴走,也能壓下片刻。”老者的聲音沉穩如石,“石人族不擅精巧之物,此牌雖粗,卻能保您周全,聊表心意。”
旬滄溟接過鎮元牌,指尖撫過“鎮”字,只覺一股厚重之力傳來:“石橫長老的鎮元牌,比任何精巧之物都珍貴。這份‘周全’的心意,荀某記在心里了。”
而后三大帝朝,幾大圣地百族也紛紛送上賀禮。
這場面看上去和諧無比!
待所有禮物收妥,旬滄溟抬手示意,身后的稷下弟子便捧著雕花酒壇上前,壇口啟開時,醇厚的酒香混著桂香漫過長街:“諸位贈禮之重,稷下無以為報。已備好中秋佳釀與靈膳,愿與諸位共飲此杯,同賞中秋月。”
“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