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對不起有什么用！”鐘以晴一把推開服務員，理了理被擦得有幾分褶皺的禮服，“不會擦就不要擦，這禮服很貴的，你賠得起嗎！”
服務員低著頭，連連道歉：“樓上有備用的禮服，我帶您去樓上換件禮服吧？您身上這件我等會送去干洗，然后送到您家。”
鐘以晴感受到身上被潑紅酒的那處濕漉漉的，十分不適，她冷著臉點了點頭，不耐道：“行，趕緊帶我去，做事這么不小心，我遲早得投訴你……”
兩人一路上了二樓，蘇青蟬望著她們的背影，輕聲開口道：“裴小姐，你今晚離這個女人遠一點，否則怕是會招惹上無妄之災。”
“好。”裴敏靜對蘇青蟬的話沒有半分懷疑，她答應下來，仍有幾分好奇，“蘇大師，您為什么這么說，是今晚會發生什么嗎？”
陸澤舟回想起蘇青蟬上午的“預言”，也有幾分好奇，側頭看向蘇青蟬。
“再等一會兒，具體會發生什么，我也不知道，主要看它想怎么做，但總歸不是什么好事。”蘇青蟬收回目光，笑瞇瞇地端起一塊小蛋糕，送入口中。
“它？”裴敏靜微微一怔，有幾分不解。
陸澤舟不由得望向她平坦的腹部，遲疑道：“你還能吃得下？”
吃了這么多，她的肚子還是平的，到底都把食物吃到哪里去了？
“吃得下吃得下，大不了回去吃健胃消食片。”蘇青蟬點點頭，渾然不在意。
陸澤舟有意出言相勸，但望著她亮晶晶的眸子，最終還是長嘆一聲，閉上了嘴。
宴至中場，正是氣氛熱烈的時候，眾人舉杯對飲，氣氛十分和諧。
會場中央倏然傳來一陣高昂的尖叫。
蘇青蟬微微挑了挑眉，向聲源望過去。
一道穿著新換的鵝黃色禮服身影爆發出一陣接一陣的尖叫，她捂著腦袋，撕扯著自己的頭發，彎腰后退兩步，眸中極盡痛苦。
剛開始，還有人試圖去扶她，可是鐘以晴一把就將那人推開，口中含糊不清道：“滾！滾開！”
見狀，圍聚在她身旁的眾人紛紛倒吸一口冷氣，向遠離她的方向而去，對她避之不及。
不少好事者已經掏出手機，開始拍攝視頻。
眾人議論紛紛，諸多猜測接連拋出。
“她不會是嗑藥了吧？你看這瘋勁兒，不行還是趕緊報警吧。”
“說不定精神本來就有問題呢，要我說，還不如送到精神病醫院呢。”
一時無人敢靠近鐘以晴，她尖叫了半天，忽然開始大笑。
笑聲振聾發聵，其中包含的瘋狂意味使人不寒而栗。
她大笑著砸碎手中的酒杯，伏在地上摸索，就連指尖被酒杯碎片劃破也沒有反應。
眾人見這一幕，紛紛察覺到不對勁。
方才的尖叫和大笑還可以看作是刻意耍寶的玩笑行徑，用這種丑態來吸引旁人的注意力，可現在她都已經受傷成這般模樣了，還在不斷怪笑，情景便有幾分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