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閣。
尚然等五位玄天閣紫衣長老聚集一堂。
清虛和蕭嵐二人不在其中。
“上次九蛟江一戰,蕭師姐親自盛情邀請左東閣師徒來玄天閣做客,夏道明百般推諉,執意不來。
這次卻不請自來,必是憂心葉老魔出關,要拿青元門祭修羅刀,想來邀請我玄天閣出面助拳。”瞿殤冷笑道。
“莫說清虛師兄和蕭師姐傷勢未愈,正在閉關休養悟道,就算已然痊愈出關,又豈可成全他人之好,而置自身于兇險之地?”黃渺不以為然道。
二十年前七人布七星化金身大陣,助玄天閣老祖渡天劫,黃渺和尚然率先倒飛而出,陣法殘缺,雷劫余威,大部分都是清虛和蕭嵐承受下來。
尤其清虛承受最多,傷勢最重。
不過感悟也是最多。
助化神修士渡劫,雖兇險極大,卻也是親身提前感受化神天劫的大機緣。
倒不是玄天閣老祖為了自身成功渡劫,全然不顧門下弟子的性命,拿他們去擋天劫。
此乃一舉兩得之手段。
故此,二十年過去,黃渺等五人早已經傷勢痊愈,并且修為精進,出關坐鎮玄天閣,而清虛和蕭嵐二人卻還在閉關療傷并參悟天劫奧秘。
“我看那左東閣師徒不僅僅是想請我們去助拳,救青元門于滅門之災,而且還想借葉老魔之手,再重創甚至殺我等幾人,大大削弱我玄天閣實力。
如此一來,一旦成功將葉老魔擊退,過上一些年日,恐怕青元門就能乘勢與我玄天閣并駕齊驅,分庭抗禮了!
哼,這左東閣師徒當年當著我們的面殺了祁師妹,又逼我們滅了祁家,如今還想借葉老魔之手,削弱我們玄天閣,這如意算盤倒是打得好!”尚然開口說道。
臉上沒有絲毫往日的笑容可掬,只有陰翳冷笑。
“不過,既然夏道明親上玄天閣,我們倒是不可失了禮數,還需有一人出閣相迎。”姚彥君也就是那位大頭紫衣長老開口說道。
“就我和柴師兄出面吧,在迎客殿稍微接待一番,然后打發他走便是。”尚然說道。
“也好!”柴伯兮點頭道。
當年青元山一戰,雖然事過多年,但夏道明當著他們的面殺祁殷,又逼得他們灰溜溜退回玄天閣,對于他們而言,實乃難以忘懷的恥辱。
今日,夏道明孤身一人親上玄天閣,有求于玄天閣,二人自是想借機奚落一番,多少也能出點憋在胸口的屈辱。
“我也一起跟你們走一趟。”黃渺緊跟著道。
當年,她也不敢出手,被逼遁走,此事也是她心頭的一根刺。
“來者是客,而且九蛟江一戰,夏道明威名更勝往昔,要不還是我去吧,省得你們三人前去跟他起爭端。”
姚彥君見三人都要出面迎接,不由得想起了當年青元山一戰之事,不由得臉色微變,脫口而出。
“放心吧,夏道明再厲害,莫非還能在我玄天閣山門興起什么風浪?再說了,我們又能跟他起什么爭端,我們想起爭端,清虛師兄也不允許。
無非也就想看看他求助于人,又無功而返的沮喪可憐樣子罷了,多少也算是出一口當年的惡氣。”尚然擺擺手道。
“那好吧!”姚彥君想想也確實是這個理,況且清虛和蕭嵐不在,他一人說話也沒什么份量。
——
祥云飛舟飛近玄天閣。
已然可見最中間一座高峰之上,峰頂懸閣如劍。
忽有鐘鳴從那懸閣傳出,聲震千里。
那閣正是玄天閣。
有一道虹橋從閣中貫空而出。
虹橋之上,立著兩男一女,三位紫衣長老。
夏道明遠眺虹橋上的三人,眉頭微皺,接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隱介藏形的手段悄然運轉,身上元嬰后期修士的法力氣息波動被收斂起來,看起來只是元嬰中期境界。
此隱介藏形的手段,夏道明已經使喚得出神入化,縱然尚然等人是元嬰后期修士,只要夏道明不出手,他們也難看出端倪來。
虹橋很快飛落于祥云龍舟之前。
“夏長老遠道而來,我等有失遠迎了!”尚然遠遠拱手,笑容可掬,心里卻是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