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獵獵,夜色漸濃。
一行人自土地廟啟程,沿著曲折山道往朱羆嶺方向疾行。
玉澗祇的夜極靜,遠處林濤聲似浪潮起伏,偶有妖禽撲翅而起,驚散林間游魂。山霧繚繞,似有無數眼睛暗暗窺伺。
崔柏松雖強打精神隨行,但畢竟重傷,腳步愈發虛浮,額角冷汗沁出。他幾次欲開口勸阻,卻見星漪始終神色凝重而堅定,一切只以夏爺馬首是瞻,只得把話生生咽了回去。
紅霞和桃夭二人一左一右在前開路,越臨近朱羆嶺,心頭越是忐忑不安,覺得此行連個謀劃都沒有,而且就只有他們五人,就這樣殺上朱羆嶺,實在太過沖動冒險。
眾人中,唯有夏道明神情淡漠,衣袖輕拂,腳步穩若山岳。周身氣息收斂至極,似一口深淵,無風無聲,卻讓眾人心頭越發壓抑沒底。
正行走間,前方一處斷崖阻路,山風吹來,竟夾帶著淡淡血腥氣。
崔柏松是山巡尉,對玉澗祇各山嶺最是了解,見狀神色一凜,低聲道:“這里靠近朱羆嶺外圍了,那熊羆子手下妖眾常在此地出沒!”
話音未落,林中“唰唰”數響,十余道黑影驟然竄出,皆是披毛帶甲的妖兵,獠牙森然,眼冒血光,形貌猙獰。
“站住!什么人,夜闖朱羆嶺!”一名妖兵持大刀喝道。
“大膽,還不跪迎土地大人!”紅霞厲聲斥喝,氣勢如潮般席卷而出,直壓向妖兵。
就在此時,眾妖兵之后,大搖大擺走出一虎背熊腰的頭目,身披重甲,手持撼天巨錘,眼神傲慢。
此妖修為不過五劫化神,卻毫無懼色,反而氣焰囂張。
他銅鈴大眼在星漪身上掠過,獰笑道:“呵,原來是土地大人。怎的?莫非也聽聞我家大王得證仙道,特來道賀?”
說著,他揮了揮手,滿不在乎地接道:“既然如此,你們且在此候著,待我回去稟告大王,再做定奪。”
“不必勞煩,你們大王我自會去尋。”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
“放肆!”頭目一看說話的只是區區一劫修士,當即勃然大怒,喝令道,“來人,把他拿下!”
星漪柳眉倒豎,殺機一閃,剛欲出手,卻見夏道明已抬腳輕輕一踏。
“轟!”
虛空驟然震蕩,宛若山海翻涌。
頃刻之間,那些妖兵盡皆如遭巨錘轟擊,慘叫著倒飛出去,或死或暈,只有那頭目尚立于原地。
可他面色驟變,全身筋肉繃直,竟被無形之力牢牢禁錮,瞪目欲裂,動彈不得。
崔柏松看得心膽皆寒。
他一直以為夏道明不過是一劫化神!可如今不過輕輕一跺,竟震殺十余妖兵,還將與他同階的妖將壓制得連掙扎都不能!這哪是化神修士能有的手段?
紅霞與桃夭亦是駭然失色,心頭暗生寒意。唯獨星漪,眼底閃過一抹異彩,既驚且喜,美眸深處盡是崇敬之色。
夏道明抬指隔空一點,那頭目眉心頓時亮起一縷妖光,轟然炸裂,周身妖氣暴涌。轉瞬間,他的身影已化為一頭身長兩丈的漆黑猛虎,獠牙滴血,氣息兇烈。
“崔巡尉,你有傷在身,便將就著先拿他當坐騎吧。”夏道明淡淡開口。
“啊!卑職不敢,當不起,當不起!夏爺還是您來罷!”崔柏松心膽俱裂,連忙搖手推辭。
夏道明微微一笑,便不再多言,負手一躍,穩穩落在黑虎背上,身姿灑然。黑虎瑟瑟發抖,乖若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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