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玉澗祇后殿內,香煙繚繞,青燈靜燃。夏道明靜坐榻上,自然不知城隍閣早已暗中將他與星漪當作棋子。
即便知曉,他也未必會拒絕。
天庭畢竟是仙界正統,星漪供職于此,借其晉位攀升,不啻為順勢而為。等她坐上更高位置,不僅能更好為他探查家人同門下落,尋覓真水真火線索,而且也能更快速積累仙石——正合他意。
星漪快步入殿,神色間抑不住興奮與凝重,躬身道:“夏爺,妾身方才接到城隍閣文書,被封為玉澗司土,轄制周邊五處祇地。妾身不敢自專,特來請示夏爺,下一步當如何行事?”
夏道明目光一閃,毫不遲疑,開口道:
“既為司土,便要立威。傳令下去,召集五處祇地土地,齊聚玉澗祇,共議征伐附近妖窟邪穴之策!”
他語氣淡然而堅決,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
星漪聞言,心神一震,只覺胸中豪氣勃發,連忙肅然領命。
——
玉澗祇,正殿。
鼓鐘齊鳴,鐘聲沉沉,香煙繚繞,宛若云霧彌散。
星漪端坐主位,身著新賜的青金司土法袍,袖口繡有波濤雷紋,掌中托著玉澗司土玉印,神色冷靜而莊嚴。
殿中兩側,赤川、綠潭、白石、黑嶺、瓊芝五方土地依次而立。
有人神色肅穆,似在靜候發令;有人含笑不語,仿佛看戲;有人眉目冰冷,滿是不屑;有人陰沉木訥,面無表情;也有人臉帶譏諷,目光閃爍。
“自今日起,玉澗祇與爾等五方祇地,俱歸我轄。愿諸位同心合力,清剿妖窟邪穴,還轄區百姓安寧,不負仙庭重托。”
星漪目光一一掃過,語聲淡漠,卻有不怒自威之勢。
“恭賀星漪司土!大人受天庭重任,實乃我等幸事。吾自當聽命。”
赤川土地身形魁梧,面色赤紅,拱手一禮,聲如洪鐘,殿壁都隨之微震。
“呵呵……”
白石土地,清瘦如竹,須發斑白,神態安然,只是笑瞇瞇地撫須,并不表態。
黑嶺土地則是個黑面老嫗,身形矮小,面色如鐵,拱了拱手,冷冷不語,猶如木雕。
“果然新官上任三把火!”
綠潭土地矮小干枯,面色蠟黃,笑容陰冷,皮笑肉不笑地道:“小老兒奉勸大人一句,若要立功立威,切莫把我們這幾副老骨頭往火坑里推。我在綠潭地祇守了千年,香火慢慢積攢,若能再熬個六七百年,或有望得證虛仙。若因貿然征伐而損了道基,可就得不償失了。”
瓊芝土地一襲白衣,眉目凌厲,面若寒霜,嗓音清冷:“沒錯!大人若要揚威,我們不攔。但那些妖窟邪穴豈是兒戲?若真能清剿,我等豈會袖手?只是,那些禍害非我等可輕易撼動罷了。”
此言一落,殿中香火光焰搖曳,氣氛驟然緊繃。
赤川土地聞言,臉色一沉,沉聲喝道:“我等一方土地,護佑境內百姓安危,乃是天職!豈能只為自家香火與前程?”
“呵,赤川兄倒說得好聽!”綠潭土地冷笑反擊,“你鐵骨嶺那邊的尸煉宗,放任‘白骨婆’屠戮生靈、豢養尸妖至今,怎么不早早清剿?莫非也是忘了土地之職?”
“你以為我不想?‘白骨婆’道行駭人,借著煉尸邪術,堪比虛仙!以我一地之力,焉能清剿?”赤川土地怒道,面色漲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