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韓易快速彎腰，帶起了一陣輕微的破空聲。
“呼......”
他呼出了一口氣，床底下空無一物，干干凈凈的，想來，也應該是有專門的雜役每日過來清掃。
“或許是天氣變冷了，外面的風聲吧......”
韓易心中暗忖，現在已是深秋，氣溫突然降低也只是稀松平常。
大晚上的，可不能自己嚇自己！
再說了，他的旁邊是一排排的棚屋，那些棚屋雖然條件簡陋，但里面有幾十名外門弟子在中休息。
韓易搖了搖頭，隨意拿了些高熱量的吃食，繼續檢查外門弟子登記的冊子。
已經是黎明，東方已透出最初的曙光。但它的領域，還只限于房檐，樹梢，山頂等突出的地方。山路兩旁的細草上，露水還沒干，而一味清涼觸鼻的綠色草氣，和入在桂花香味之中，聞了好像是宿夢也能搖醒的樣子。
韓易打著哈欠兒起了床，白天，就是蔡昱的時間了，他可以去休息了。
但今天的他，恐怕還沒有時間休息......
“韓大哥，你來晚了，小合，他，他已經.......”
“什么，我先看看！”
玉清坊，黑市附近的一處房子里，不大的小院子中，韓易快步走向主屋，他的后面，跟著一個半大少年，此人正是阿秋。
不過，現在的阿秋眼眶通紅，仿佛失去了神一般，沒有了往日的靈動。
經過韓易的幾次傳授，再加上食物充足，又開始練武，最近幾個月，阿秋個頭竄得飛快，已經有了幾分小大人的模樣。
特別是在他打服了附近一條街的乞丐之后，已經從原本挨揍的小乞丐，成了一個乞丐頭目，他聚攏了不少小乞丐，還壟斷了些倒夜香、清理垃圾之類的生意，不說大富大貴，也比得上一般的平民階層了。
于是，他得知韓易在黑市值守，就在黑市附近買了一套便宜的房屋，并且將小合也一同帶了過來。
嘭！
韓易大步走到門口，用力把木門打開。
門被打開了，里面卻沒有一點兒聲音。
屋子里彌漫著一股子難聞的臭味，就像是有死豬肉腐爛了一般。
“小合！”他出聲道。
床榻上那人動也不動，蜷縮著身體，縮成一團。韓易雖然早就在阿秋的嘴中得知了這個消息，但心中還是抱有幾分猜疑。
他走近過去，伸手將床上的小合扳過來一看。
一張慘白慘白，皮包骨頭，沒有一點血肉的臉，出現了他的眼前。
小合臉龐上的兩個眼珠子干癟下去，沒有了水分滋潤，顯得格外空洞嚇人。
最重要的，小合的鼻孔中，有無數細小的黑色蟲子爬來爬去，耳竅和張開的小嘴里，一樣有不少的黑色蟲子鉆進鉆出！
雖然在韓易的視野里，這些蟲子的數值都是些‘0~1’的字樣，但此情此景，無比的驚悚嚇人。
韓易頭皮發麻，趕緊退后幾步，跑出了屋子。
“阿秋，小合死了多久了？”他大口喘息了幾聲，疑惑的問道，看著小合的樣子，就和已經死了很久沒什么區別。
“沒，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