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內只剩下秦天和金無幻兩人。
秦天再次從乾坤戒中取出銀針,細長的針身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他走到金無幻面前,神情專注。
指尖捻起一根銀針,動作輕柔卻精準無比,刺入金無幻頭部的穴位。
金無幻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即又慢慢放松下來。
秦天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一根又一根銀針落下,如同最精準的棋手,在金無幻的身上布下一個玄奧的陣法。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淌。
牢房外,天色逐漸暗淡。
當最后一根銀針落下時,秦天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收回手,長長地吁出一口氣,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
金無幻躺在冰冷的床板上,雙目緊閉,呼吸變得平穩悠長。
秦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打開牢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燈光昏暗,拉長了他的身影。
沈婉君果然等在外面,快步迎了上來。
當她看到秦天略顯蒼白的臉色和眼中的疲憊,她秀眉微蹙。
雖然說秦天實力異于常人,但也禁不住連續三次施針,且三次施針都是極度耗費精力的陣法。
沈婉君心疼的擰了擰眉:“很累吧?”
秦天搖了搖頭,笑笑:“還好,只是精神力消耗大了點。”
“金無幻的情況暫時穩住了,那段記憶已經清除了。”
沈婉君松了口氣,但看著秦天疲憊的神色,還是忍不住說道:“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就好。”
秦天卻搖了搖頭,眼神堅定的說道:“不行,嫂子,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沈婉君不解問道:“什么事比你休息還重要?”
秦天深吸一口氣,目光沉沉的看著沈婉君說道:“嫂子,你還還記得我之前跟你提過,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說嗎?”
沈婉君點了點頭:“記得,怎么了?”
秦天的聲音透著一股冷意。
“金無幻的話,讓我更加確定,大哥的死,絕對和萬魔宗脫不了干系。”
“甚至可能,就和那位神秘的宗主有關。”
“我從米國回來,殲滅了一個萬魔宗小分部,我從他們分部找到了大量卷宗。”
“我打算查閱一下這些卷宗,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線索。”
沈婉君看著他眼中的堅定,知道勸說是沒用的了。
這個男人,一旦決定了某件事,便會立刻付諸行動,絕不拖延。
她嘆了口氣,略顯無奈的回道:“行吧,既然你不肯休息,那我陪你一起查,多個人,總能快一些。”
秦天看向沈婉君,眼中閃過一絲暖意,點頭道:“好。”
……
檔案室內。
室內彌漫著陳舊紙張特有的霉味,燈光慘白,成堆的卷宗如山丘一般。
秦天和沈婉君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寬大的木桌,桌面上散亂地堆放著已經翻閱過與等待翻閱的文件。
秦天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眉頭緊蹙。
連續的高度精神集中,讓他眼底布滿了細密的紅血絲。
但就算這樣,他依然再次拿起一份卷宗,開始翻閱。
沈婉君的動作同樣沒有停歇,她纖細的手指快速地翻動著文件,偶爾停下,秀眉緊蹙,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空氣中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以及兩人偶爾發出的、極力壓抑的疲憊嘆息。
兩個人幾乎不眠不休,在這坐了一天一夜。
秦天放下手中的卷宗,身體向后靠在冰冷的椅背上,試圖緩解肌肉的僵硬。
桌面上已經分類出來的一小疊文件,那是他們初步篩選出的、認為有價值的情報。
然而,這些情報帶來的,更多是沉重。
“這幫混蛋…”
秦天低聲自語,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沈婉君抬起頭,眼中同樣閃爍著凝重。
“范圍太廣了,政界,商界,軍界,甚至連地下勢力…”
“幾乎每一個角落,都有萬魔宗的影子。”
秦天看著那份記錄著代號,還有模糊行動指令的文件,指尖微微用力,幾乎要將紙張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