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楓再次去警察局見到張齊的時候，對方的表情有些奇怪。
他看了蔣楓很久，但沒有多說，只是拿起外套起身。
蔣楓挑眉，跟了上去。
看來老人的辦事效率很高，張齊已經收到通知了。
等蔣楓坐上副駕駛系安全帶的時候，對方終于開口了。
“你想怎么查？”
蔣楓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張隊長是專業的，我跟著隊長走就是。”
張齊把手邊的車窗搖下去，抖了兩根煙出來，往他面前一遞，兩人開始吞云吐霧。
待一口長長的煙氣吐出，他冷哼一聲。
“蔣律師的關系太硬，我只怕我對蔣律師指手畫腳，第二天醒來，就發現自己失業了。”
說完，淡淡的暼一眼身邊的人。
“我還是不管不問，悶頭干事就行了。”
他的語氣陰陽怪氣，是個人都聽得出來他意有所指。
結果蔣楓扯了扯領帶，也不跟他客氣，直接說道：“那就先去第一現場看看。”
張齊“嘿”一聲，“你小子……”
蔣楓不明所以的看向他，“怎么了？”
張齊的后半句話卡在喉嚨里。
蹬鼻子上臉！
但最后他什么也沒說，將燃了半截的香煙往窗外一丟，踩下油門門出發了。
……
穆鹽看看手機，緊緊握住，有意無意的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站起身。
“我去接個電話。”
顧城域頭也不抬的“嗯”了一聲。
穆鹽輕咬下唇，快步離開，走到無人處，終于點下接通。
“什么事？”
對面的人似乎也找了個無人的地方，她甚至能聽到回音，只是就算如此，對面的人說話仍舊小心翼翼，“莫蘭案，今天被重啟調查了！”
穆鹽握住手機的手收緊，聲音沉下去，“發現什么了？”
明明已經以自殺結案的事，還能被翻出來重新調查，那一定就是有關鍵性證據被找到，所以她才有此一問。
但對面那人的回答，卻大大超出她的預料。
“沒有任何證據！就是個律師來提出了一些疑點，張齊雖然起了疑心，但沒立刻重立案，但是沒想到轉頭上面就打了電話過來，給了他充分的理由！”
穆鹽聽到這里就知道，麻煩大了，在她還沒來得及說什么之前，對面的人就搶先說道。
“我來告訴你，這些已經是仁至義盡，你自己好自為之。”
說完之后，電話就被直接掛斷，她再想打過去，就提示對面暫時無法接通。
她氣得想要砸手機。
虧她之前還送了那么多錢，結果到這種時候，對方還是想著先把自己摘干凈。
她拉了一把頭發，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她得想想，到底有沒有留下任何證據指向自己。
“穆姐？”一個劇組的工作人員剛好路過，看到她的臉色十分難看，關心的問道：“穆姐你沒事吧？”
穆鹽沖他勉強一笑，“沒事，最近太累了。”
工作人員感嘆道：“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像你一樣辛苦的經紀人，每天來守著藝人拍戲的，你還是第一個。”
穆鹽把手機收進口袋，已經逐漸恢復了平日里的姿態，“沒辦法，誰讓城域是工作室唯一的頂梁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