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域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輕輕的嗯了一聲。
火鍋的霧氣騰騰，視線逐漸開始模糊。
他發現，自己好像很久沒有想起莫蘭了。
最近腦子里，全是關于蔣依依的事，好的不好的都有。
這個發現，讓他產生了一種復雜的情緒，開始抗拒自己的這種狀態。
穆鹽見有效果，開始再接再厲，“只是可惜了，蘭蘭還這么小，我一想到她死去的場面，就覺得難受。”
男人一言不發，她卻還在說，“她被泡在冰冷的江水里這么久，整個人都腫得不成樣子了，還有蟲，爬在她的身體里……”
顧城域突然重重的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整張桌子的人都安靜下來，忐忑的看向聲音的來源。
他看了穆鹽一眼，后者只覺得如墜冰窖，手腳都僵硬住了。
是不是激得過分了……
就在她隱隱有些后悔的時候，顧城域卻沒有再繼續看她，反而把之前放在桌上的那杯白酒拿了起來。
看到情況有些不對勁，導演疑惑不解的問道：“這是怎么了？”
他的視線在二人之間來回看了看，但沒有人回答他的疑問。
顧城域用酒杯和他手上的杯子碰了一下，“喝酒。”
導演腦子完全被“喝酒”兩個字占據，完全想不起自己剛才還在關心什么，笑瞇瞇的和他碰杯，“喝喝喝，你等下不開車了？”
顧城域點點頭、
具體為什么，導演也忘記了問，只看見對方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立馬鼓掌，“好！”
剛才那一瞬間的冰冷，仿佛沒有存在過，酒桌上再次熱鬧起來。
穆鹽悄悄的松了一口氣，她賭對了。
果然一提起莫蘭，不管蔣依依再怎么努力，顧城域心中的仇恨，都會被重新勾起。
剛才顧城域選擇喝酒而不回家，就是最好的證明。
穆鹽笑著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
蔣依依突然驚醒，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之前還在跟蔣楓聊天，說到他們最近沒有新的進展，準備轉換一下調查思路。
一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了。
連忙坐起身，客廳里面空蕩蕩的，保姆早就去睡了，保鏢也沒有在客廳里面守著她。
蔣依依點開和聊天框。
“你什么時候回來？”
等了很久都沒有答復。
她想著，這種聚餐，一直吃飯夜里一兩點都不奇怪。
只是因為之前同她說會早一點回來，所以她心中有所期待。
越想越生氣，走不開也該發個消息，先給她說一聲吧？
蔣依依直接撥通了對方的電話。
提示音響了很久，直到電話要因為太久沒人接聽而自動掛斷之前，才被接通。
蔣依依還沒有說話，就聽到那邊傳來了嘈雜的歌聲。
過了一會兒，那邊安靜了，應該是找了個適合接電話的地方。
對面的人先開口了，“依依，城域喝多了，今天應該就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