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夫人實在想不明白。
雖然上次在南宮別院,這肅王大半夜的跑來見她,也誠心誠意的說了他對落兒的心意。
而自己見他態度誠懇萬分,心里也準備給他機會,看他究竟要怎么做。
但也不是把自己這個當祖母的撇開!
她對落兒也是萬分心疼的啊!
甚至都打破了心里的規則,打算讓落兒喝人血了……
萬分罪孽都在默默想好了,要讓自己承擔。
但這段容時實在太過分了!
洛神醫安慰她:“秀珍,為何你不想想,他身為皇子,是天子龍嗣,現在只他一人在房中,他會如何救落兒?”
鄭嬤嬤也哭著說道:“老夫人,上次也是肅王殿下救了姑娘的。”
裴老夫人渾身一震。
他竟然……會愿意為了落兒,親自割血喂養?
她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也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了落兒。
她以為落兒主動吸食了人血,卻原來是肅王這廝主動喂養了落兒!!
主動和被動,全然是兩個意思。
然而天下間又有幾人能做到這般?
為了他人性命,棄自身安危于不顧……
就在這時,身后又傳來一道聲響:“祖母,聽說落兒病了。可有我能幫到的地方?”
來人,正是平日里連院門也不出一步的李景川。
大家都在自在居門外靜靜守著。
而此時屋內,段容時看著懷中已近昏厥的李卿落,一向清冷矜貴的人,臉上露出的滿是心疼。
“落兒,我又來遲了。”
“是我不好,讓你受了罪。”
說著他解開外袍,一層層脫下衣衫,最后在手臂上用小刀快速割下一道新鮮的傷口,再遞到她的唇邊。
“喝吧,喝了就不痛了。”
他溫柔低喃的輕聲哄著她。
而她聞著血,很快又痛醒了過來。
在看到他的臉時,她不斷的搖著頭。
“我可以忍下去……”
“殿下,你快走……”
段容時哄著她:“聽話,乖。”
“噓,很快就好了…”
他再一次將血親自喂到她的嘴邊。
這般引誘,對正身處痛苦中幾近溺水的李卿落來說,無疑是餓到饑火燒腸的人嘴邊突然被喂了一口大肥肉。
她再次喪失了理智,紅著眼一口含了上去……
等李卿落平靜的再次昏睡過去后,斷容時才溫柔的將她緩緩放下。
扎上傷口,穿好衣袍。
斷容時并未急著出去,而是先找了帕子用水沾濕后,將她下巴的血跡一一仔細擦了個干凈。
在看到她唇瓣上血淋淋破了皮的傷口后,情緒已經平復了的肅王殿下當即眸色一沉,再次染上薄霧怒意。
“笨女娘,這便是你自控的法子?”
他緩緩彎腰,正要觸碰到那鮮紅破皮的唇瓣,門外便傳來追雨的聲音:“殿下,青松后山等的人,來了。”
斷容時:“嗯。”
他起身低頭又看了李卿落幾眼,這才轉身快步離去。
呼嘯黑風的山崖上。
宗政無珩身輕如燕地落在樹梢頭,一把拉住祖力亞的肩頭。
“醒醒。”
“祖力亞?醒醒!”
祖力亞緩緩睜開眼睛。
看到來人后,她驚悚的睜大雙眼:“你…快走!”
宗政無珩:“放心。我們探查過了,看守你的人都已經睡著。為了以防萬一,人也都被我們殺了!”
祖力亞苦笑著搖頭:“并非此事……這幾日,他們每天只給我喂一頓水……”
“我已多日粒米未沾……”
“就是現在給我遞來一塊人肉,我也能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