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若姑娘正在揚州,咱們可要往肅王府送信?”
裴老夫人‘哼’了一聲:“讓他多急幾日又怎么了?”
“是會少塊肉還是暴瘦個十斤八斤的?”
“他這回再不上心些,往后落兒跟著他還不知要吃多少苦!”
“天底下這些狗屁男人都是一個樣兒!”
“沒得到的時候,是心頭上的朱砂痣。”
“時日一久,就是擦不掉的蚊子血。”
“更何況,這肅王以后還有什么造化,誰能說清?”
“往后那內院怕是干凈不了了。”
“落兒若不能做他心里最要緊,最割舍不下的那個,以落兒的性子……怕是他們二人長久不了。”
鄭嬤嬤擦著眼角:“可是老夫人,姑娘如今睡不醒的毛病都治不好,還怎么說以后啊?”
裴老夫人渾身一驚。
“那你們還等什么?”
“趕緊收拾收拾,老身要去見云鶴仙人!”
很快,肅王府的追雨手里就得到了一張紙條。
桂園的啞奴比劃著手勢:“是姑娘身邊那位雀兒姑娘送來的,說很要緊。”
雀兒?
追雨趕緊展開,只見紙上寫著兩個字:揚州。
揚州?
難道姑娘在揚州?
冷電過來瞥見后,見追雨立即就要進去稟告肅王,連忙拉住他。
“你要做什么?”
“告訴殿下,殿下就會立即前往揚州,那金陵怎么辦?”
追雨一把甩開冷電:“那殿下怎么辦!?”
“你真想眼睜睜看著殿下失去姑娘嗎?”
“今日你沒聽見姑娘生了重病?”
“這天下雖然重要,但是殿下更重要!”
“在殿下心里,他自己會抉擇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我們,不能替殿下選,更不能成為他的絆腳石!”
“冷電,別忘了殺雷。”
殺雷的自以為是害苦了姑娘,害苦了殿下,也害死了他自己。
而且,若不是殺雷,姑娘也不會和那宗政無珩結仇。
更不會有今日的事。
冷電恍惚了一下,追魚就已經闖進屋內。
破風一直抱懷站在一旁,并不說話。
冷電看向他:“你也不攔著點?”
破風:“攔什么?”
“找不到姑娘,你以為殿下還會想要什么天下?”
“天下,只要殿下想,何時不能拿下?”
“便是真丟了,以殿下的性子也絕對不會有什么遺憾,大不了自己再打下一個江山。”
“但那瑤光縣主,這世上可只有一個。”
冷電打了一個哆嗦,這才明白。
他一臉后怕,自己竟也險些走了殺雷的老路。
不過,瑤光縣主失蹤的消息,還是迅速傳遍了整個大梁。
這瑤光縣主可是肅王未過門的王妃。
經過西城門之變,整個大梁如今大半的權勢都已握在肅王手中。
一夜之間,后宅內院還空著的肅王,就成了金陵最炙手可熱的郎君。
各個世家對肅王,早已是虎視眈眈。
誰不想趕緊將自家千金嫁到肅王府?
即便他兇名在外,如今更是又增添了不少殺孽在身,那殺神閻羅的名號徹底名不虛傳。
但那又如何?
世人皆崇高位,慕強權勢。
各個世家早已翹首以盼,希望能在肅王的后宅里能有自家血脈占一席之位。
所以,若是肅王妃不見了,大家自然是擠破了頭的都想取而代之。
很快,這個消息就傳到了已在數百里之外的小村子。
一身狼狽的劉卿珠正趴在灶房里燒著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