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卿落趕緊伸手一摸她的額頭,一片滾燙。
“師姐,你生病了?你怎么沒有吭聲呢?”
“我馬上派人將秦陵帶來!”
槿婳緊緊拽著李卿落的手:“不急。這不算什么,落兒你不要擔心。”
“我只是心里繃得太緊,所以才會有些疲累罷了。”
李卿落明白她的心情。
巫月教雖然是被幾大門派圍剿才會滅門。
但追根究底宗政無邪才是真正的禍根和仇人。
這幾日抓了宗政無邪,槿婳一直強忍著直接殺了他的沖動,就是為了讓李卿落布局將秦王一起落馬。
現在槿婳也總算是親手殺了宗政無邪。
心里一直壓抑的仇恨和痛苦,一下全部得以釋放,所以才會突然病一場,也不奇怪。
李卿落:“師姐,都過去了。你應該向前看。”
槿婳微微一笑,跟著點頭:“這件事,也算是落下帷幕,確實結束了。我總算是給巫月教滿門報了仇了。”
“落兒,有你是我們巫月教滿門的福氣。倘若不是你,我也不會這么快就大仇得報。”
“師姐謝謝你。”
槿婳話音落下,前面的阿朵才回頭看到槿婳病倒在了地上。
她立即扭頭著急地奔來:“師父——”
宗政無珩的輪椅瞬間滑動,他自然害怕自己摔倒,跟著神色大變的尖叫:“回來,回來!”
他的輪椅不受控制的向崖邊挪動,若不是殺十三及時伸手拉了一把,可就真的跌落下去了。
宗政無珩氣的一張臉都綠了。
這大半年來,自從和這巫女通感同命后,他就卑微的連個人都不是了。
她便是小磕小碰的,他也能立即就感應到,甚至跟著皮膚都會變得青烏發紫。
偏偏這個阿朵還不知道疼痛似得,每日不要命的練武,要么割了自己的血去喂養蠱蟲。
宗政無珩總是突然一下就齜牙咧嘴,也是因為阿朵背著他就放血。
最痛苦的是,每個月這個巫女身上來葵水,宗政無珩都痛得渾身抽搐,恨不得在地上打滾。
第一次他讓婢女急急將自己推到她房間。
分明自己一個大男人都痛得受不住了,那阿朵竟也只是白著臉坐在那里自己忍受。
宗政無珩當即就翻了個白眼。
讓人趕緊去請來婦科圣手,給她趕緊喂了一碗藥下去。
痛了那么一場,宗政無珩比她還像失血過多。
一張臉毫無血色,整個人都快虛脫了,修養了三日才又有了氣血。
從那以后,宗政無珩特別在意這阿朵的小日子。
讓人給她每日把脈,補品圣藥的都給她送去。
第二月才總算好了些。
只是這阿朵修煉蠱毒,所以身子陰毒至極,再如何醫治,每月小日子時都讓宗政無珩能強烈感應到她的難受。
除此之外,阿朵幾乎每日都會憤怒和痛苦好長一段時辰。
宗政無珩自然也要被她的強烈情緒所影響。
有一回他實在無法忍受,便親自去質問了阿朵一場。
這才知道,她每日都會想起巫月教滿門被滅的情景,都恨得無法自抑渾身發抖。
宗政無珩雖然不愿承認。
但他確實逐漸有了感同身受的痛苦。
并且理解了阿朵對她師父的敬仰孺慕,還有對宗政無邪的仇恨。
漸漸地,他對阿朵便多了許多寬容。
當然,也是為了自己少受一些罪,所以平日里十分注意的不讓阿朵磕磕碰碰,或是哪里受傷。
更緊張她的情緒和心情。
現在阿朵一急躁,他的心情也難免急躁起來。
“師父,你沒事吧?”
“都怪徒兒不好,徒兒沒有照顧好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