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諾自然的接過來擦掉眼淚，又念叨了幾句，喬語蒙卻覺得要是她能出去，一定要找左牧野他們倆好好聊聊。
他們自己或許不覺得，但是她這個局外人越看越覺得他們的相處方式像極了夫妻，以及這樣拖著，倒不如快刀斬亂麻。
“聽說你還推開了付千臣？”左牧野來了老半天也沒說話，看程諾哭的和個淚人似的，終于沒忍住開口了。
“什么？”程諾的聲音都拔高了，要不是喬語蒙在病房里，她真想抬手狠狠地去戳喬語蒙的腦門。
雖然現在付千臣和以前大不一樣，但是她居然為了救付千臣命都不要了！
“咳。”喬語蒙有點尷尬，“真的，那只是反射性的行為，完全沒經過大腦思考的，要不然以我的性格，我不但不會救他，還得把他給推出去。”
“鬼才信！”程諾直接反駁，別人不知道喬語蒙是什么樣的人，她還不清楚嗎？喬語蒙明明就是從未放下付千臣，所以才會那么拼命的去救他。
“你有沒有想過，你要是出事了，予希怎么辦？”左牧野這人平時不靠譜，到了關鍵時刻總能一針見血。
提到這個，喬語蒙感覺心臟猛地一陣抽痛，疼得她沒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有時候，我真希望你能自私一點。”程諾嘆了口氣。
是啊，她也想自己自私一點，可是事到臨頭，她的身體就像不受她控制似的，自己就做出了選擇。
“誰說我一定就會出事？”喬語蒙在笑，可心里苦澀的滋味兒只有她自己知道。
程諾愣了愣，用力的點頭，“你一定要好起來，我還希望以后和你一起跳廣場舞呢。”
“噗！”雖然氣氛本該很悲傷，喬語蒙還是沒忍住笑出聲。
她在意的這些人，總是能給她勇氣。
“喬毅來看過你嗎？”程諾問。
喬語蒙剛剛想說話，就看到喬毅來了，手里還拿著一束百合，看起來特別的正式。
看到喬語蒙往后看，程諾也回頭看去，看到喬毅以后她抬手擦掉了眼淚，看向喬語蒙，“你一定要好起來，我等你回來，還有予希，她也在等你。”
“她知道我……生病了嗎？”喬語蒙此時最不敢見到的人就是喬予希。
“知道。”程諾咬了咬牙，“她大概也知道這次的情況很嚴重，沒有要求來見你，只是讓我轉達，她一定會聽舅爺爺的話，讓你好好養病。”
那個孩子，總是那么懂事，懂事的讓人心疼。
她一定是知道此時的喬語蒙是什么樣的心情，也知道她不敢見她，所以才沒要求也來醫院的。
“那就好。”喬語蒙笑笑，看向后面的喬毅，“你們先回去吧，我和他聊聊。”
對喬毅，程諾是完全沒有好印象的，可他到底是喬語蒙的父親，打斷骨頭連著筋的關系，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真的做到斷掉。
程諾和左牧野走了以后，喬毅走到玻璃前面拿起話筒，輕輕地問：“小蒙，你還好嗎？”
“我很好。”喬語蒙看著喬毅，才發現他的發絲里多了白頭發，原來他也老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