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并不能理解眼前紫色長發的大哥哥話中的意思是什么,也不能理解夕陽下他無
異于自殺的舉動是為了什么,但他能察覺到阿遙現在的心情突然又陰了下來,蔓延著無邊的傷感和失落。
他看了看手里的餅。
抿了抿口水,轱轆爬起來,小跑著去了集裝箱門口,扯了扯阿遙的衣擺。
阿遙回過頭,就見到一張大白餅懟在臉上。
白餅之后還有小朋友躊躇又期待的臉,見他看過來,嘰里咕嚕說了好多阿遙聽不懂的話。
小孩子的思維向來天馬行空,中原中也擅自將白天阿遙摸電門的奇怪舉動和沒吃飽聯系起來“要不要吃東西,食物會讓人變得開心,你就不會再做出一些蠢事了。”
阿遙沉默片刻。
聽不懂話不代表他看不出這個小朋友是在用看傻子的目光憐憫地看著他啊。
更何況那張白餅就差懟到他的嘴巴里了。
龍才不需要吃飯呢而且龍也不是傻子
頓時縈繞在周身淡淡的憂傷就被瞬間破壞殆盡,阿遙高傲地哼了一聲,活了不知多少歲月也依舊保持著一份屬于少年的天真和肆意,心情來得快也去得快。
他戳了戳中原中也的眉心,雙手在胸前大大比了一個叉“才不要龍從來都不在小孩子嘴里搶吃的”
在中原中也反應過來之前,他就抄起雜物堆里的洗漱工具,仗著自己腿長,一溜煙就跑掉了。
留下中原中也在原地呆呆地張了張嘴。
“啊”
那個人,是想把自己餓死嗎
。
阿遙是會遠距離的通訊法陣的。
這還是當初在鳴神大社的時候,鳴神大社內幾乎對他沒有設下任何限制,任由他來去自如。阿遙某一天閑來無事在神社的書庫內晃悠的時候,找到了八重神子還是一只小狐妖時的學習筆記。
那時候八重神子還沒有接過神社宮司的重任,還是一只隨便在稻妻內旅行的妖怪,她的性格注定了她會有很多和她一樣奇怪的妖怪朋友。這本筆記里大多數都是八重神子從她的妖怪朋友里偷來的術法。
其中也包括通訊法陣的施術方式。
當時八重神子見他來問這個法陣的時候,她是怎么回答得來著。
“用富含元素力的材料,在重靈之地畫下陣法的圖案,再在陰陽交替的時候于陣中呼喚通訊對象的名字。”
雖然不知道這個遠距離到底有多遠,但試試總沒有壞處,反正阿遙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第二天一早,中原中也小朋友又要跑出門為一天的生計而奔波,在橫濱的灰色地帶里也有小孩子能做的工作。這座城市里孤兒那么多、無家可歸的人那么多,發傳單也好扮玩偶也好,就算是小孩也有能活下去的辦法。
他一走,阿遙就跑出了門,跑到臨時居所隔壁的廢棄集裝箱里。
龍的記憶很好,還記得筆記上法陣的畫法。富含元素力的材料也有,現在沒有比他自己的血更濃郁的材料了。陰陽交替值得是清晨或者傍晚,就是不知道哪里有重靈地,姑且先用隔壁房間湊合一下吧。
手腕劃上一道傷口,落在從垃圾堆里翻出來的鐵桶里,滿滿續了大半桶鮮紅的血。
正常人要是這樣放血早就死了,但阿遙還有余力從雜物堆里翻出一只老舊的毛筆,悠悠閑閑地沾了點鐵銹色,認真地按照記憶里的圖形,一筆一劃在地上勾勒出法陣的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