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都，白云賓館，2701套房。
張和平在接待那些來打招呼，打探抗瘧特效膠囊訂單的黑人時，首都紡織三廠的人也沒閑著，用套房客廳里的電話，給首都廠辦那邊通氣。
“只剩最后一件了，真不能送，我明天還要放展位上去展示！”
“我身上這件也不行啊！兩個款式的毛衣，就只剩我身上這件，以及包里那件穿過的。”
“行，我確定衣服展位后，就給你們房間打電話。到時候，你們不來簽合同買我這邊的毛衣，我就去你們房間找你們簽合同、收訂金，嘿嘿……”
“嗯！明早我會去藥品展位那邊，你們到時候早點過去，免得藥品訂單簽到后年去了。”
……
張和平一直應付到了中午，總算把今早剛入住的十幾波黑人打發走了。
南鑼鼓巷街道辦電話占線，張和平索性給餐飲部打了電話，讓他們送餐上來。
首都紡織三廠的那個精瘦副廠長煙癮犯了，撒煙給張和平，想著讓張和平先抽，他好陪著抽。
結果，張和平給他潑了一盆冷水，不會！
“最好別抽，燙壞了這里的東西，要用鎂元賠！”張和平隨口道：“被外商看到了，還影響我們國家的形象。”
被張和平這么一說，這位副廠長只好悻悻收回了煙。
張和平靠在沙發椅背上，隨意問道：“你們廠溝通得怎么樣了？什么條件？能給幾個正式工名額？”
興許是張和平剛才跟一波又一波的外商談笑自如，讓這位副廠長心生重視，面對張和平的問題，只聽他急切說道：
“我們廠長跟南鑼鼓巷街道辦王主任說好了，10萬鎂元訂單，招收5個正式工、5個3年期臨時工。”
“哦！”
這條件有些虧，但正式工編制代表的意義沒法用錢去計算。
對于大表姐馬麗莉來說，代表著距離首都戶口又近了一步。
對于有下鄉插隊知青的家庭來說，意味著回城團聚。
對于困難家庭來說，影響就更大了。
“你們廠長要了多少訂單？”
聽到這個問題，那位副廠長尷尬道：“上面只允許我們廠明年招13個正式工，所以只要20萬鎂元訂單就可以了。”
“20萬……”張和平倒是沒嫌他們要的少，他家只有大表姐一個正式工需求，訂單弄再多，都那樣。
現在就看王主任那邊怎么說了，她這會還沒打電話過來，估計在以100萬鎂元訂單為基礎，詢問其他工廠的條件。
飯后，張和平擬了一個外貿訂單換崗位的招工協議，寫明生效時間，以免那些工廠反悔。
正好他們的公章都帶來簽訂單了，蓋章、簽字更有效。
他們要是敢反悔，那就是王主任和街道的事了。
下午兩點半，王主任打來電話……
讓張和平有些意外的是，把羊毛線染成灰藍色的首都針織廠，居然想要80萬鎂元的訂單！
據說是為了拿外匯買新設備，等他們廠引進新設備后，承諾從南鑼鼓巷街道辦招收50名工人。
王主任沒同意，一是可以從其他紡織廠分散換到正式工名額，就沒必要冒險只選首都針織廠一家。
二是張和平的訂單還沒簽下來，存在著變數。
張和平跟王主任確定了另外三家工廠的條件后，就跟首都紡織三廠簽了招工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