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棉棉的呼吸有些重,心里十分難受。
哥哥的爸爸媽媽,看起來還那么年輕,就像她爸爸媽媽一樣。
兒女們還未見過他們老去的容顏,他們就已經先離開了人世。
“爸爸,媽媽,我叫顧棉棉,現在是戰辰哥哥的妻子,這么晚才來拜訪,實在對不起。”顧棉棉沒有叫什么伯父,伯母。
她坦然的說了這些之后,把花放下,深深鞠躬。
這里的墓碑每天都有人打掃,所以很干凈,慕戰辰說是掃墓,實際上并不需要做什么,深望了一眼顧棉棉,慕戰辰道:“棉棉,你能在那邊休息椅上等我一會兒嗎?”
“好。”顧棉棉猜他肯定有話想跟他爸媽說,所以就點頭自己去一旁,把說話的機會留給了慕戰辰與他爸媽。
只剩下一個人后,慕戰辰對著墓碑道:“爸爸,媽媽,我來看你們了,順便介紹下你們的兒媳婦,顧棉棉。現在她還不完全是屬于我的,但未來我會努力。我想這點,爸應早就料到了。”
“我的病……好多了,自從她來了以后,我便燃起了新的生的希望,所以現在我在積極治療。就在昨天我久違的過了個生日,這個世界上終于有人再對我說,感謝我來到這個世界了。”
摘下手套,慕戰辰伸出手輕輕的撫摸母親的面容:“媽媽,我現在很好,真的很好,別擔心我,也別怪罪爸爸。這么多年,爸爸已經很努力了,他是個好父親。只是自己心愛妻子的忌日,就是兒子的生日,且那一年兒子變成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他無法做到不在意。”
他能理解父親的痛苦,但他從未這么直白的傾訴過他的理解。
他曾經想,父親或許在心里懼怕著他。
從那一年開始,也許父親就覺得自己的兒子變了,變成了一個怪物。
但因為顧棉棉來到他身邊,他漸漸明白了父親對自己的愛。
真正愛一個人的時候,往往無法對他訴說那么多,但他會背地里默默去做。
現在他對顧棉棉就是這樣的。
而且當初父親留下協議,讓他娶顧棉棉,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樣,父親認為自己會孤獨終老,所以給他安排了一門親事。
他心里一直都知道,自己惦念著誰,自己想要的是誰。
顧棉棉在那邊實在有些坐立不安,她總覺得生日第二天來祭拜父母的習俗一般人是不會做的,所以顧棉棉忍不住悄悄的打電話給了慕老爺子,把情況說明以后,顧棉棉有些憂傷道:“爺爺,我很擔心戰辰,他不會有事吧。”
慕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有些沙啞道:“棉棉啊,爺爺實話告訴你,其實戰辰的媽媽,當年是為了趕回來給他過生日出意外去世的,所以他介懷了很多年,從那之后再也沒過過生日,直到你和小言來的這一年,他才重新過了生日,爺爺打從心底謝謝你改變了他。”
顧棉棉愣愣的聽著,眼淚忽然涌了上來。
哥哥竟然經歷了這么悲傷的事情,他竟然是從來不過生日的。
那他為什么當時那么干脆的答應自己。
那邊慕戰辰已經和母親說過了話,面對父親,慕戰辰開口只說了一句:“爸爸,謝謝您。”
父子之間,總是少言寡語,但一句話已經勝過千萬句。
一直以來,都謝謝您。
轉身,慕戰辰穿過迷霧走到顧棉棉面前,顧棉棉站起來,眼淚的淚珠不斷滾落,顫抖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