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因為那個男人而哀傷的吧,因為那個男人愛著另外一個女人,她失戀了。
名為戀愛的感情,到底是怎樣的呢?尤其這種真摯又熱烈,卻得不到回應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樣的?
他的音樂里,需要一點點愛情故事。
直接問她的話,她估計會生氣吧。
兩個人不知不覺就從上午一直到了下午。
顧棉棉畫的廢寢忘食,竟都沒覺得餓,陸余生也是從早晨演奏到晚上,腦袋里想三想四,也把吃飯的這個事拋到九霄之外了。
等顧棉棉落下最后一筆,艷麗的藍綠色蝴蝶,穿越了云層,萬能的主對蝴蝶伸出手掌。
顧棉棉呼了口氣道:“我畫完了。”
陸余生急忙回神,走過來作第一個欣賞這幅畫的觀眾。
看到這幅畫,陸余生微微怔住了。
顧棉棉起身,伸了個懶腰:“怎么樣,畫的還可以嗎?”
陸余生若有所思:“你這幅畫……主題是什么。”
顧棉棉眨眼:“不明確嗎?我不是說了嗎?這種蝴蝶有個傳說,只要對著它許愿,它就能把這愿望帶上天堂,說給主聽,愿望就會實現的,就畫的它登上天堂的那一刻,萬能的主對它伸出了仁慈的手。”
陸余生蹙眉。
不對,不該是這樣。
顧棉棉回身,一雙動人的水眸,在黃昏的光影中,沉靜溫和。
“怎么了,我畫的很怪嗎?”
陸余生深深的盯著顧棉棉看,她的表情沒有破綻,不像是隱瞞,而陸余生也不覺得她隱瞞了這幅畫的真正含義。
她沒有這個必要不是么。
所以這就是自己都無知無覺,下意識的畫嗎?
陸余生作為天才音樂家,自己也知道這種感覺。
有時候靈感就是無意識的東西,一種朦朧,自己也懵懵懂懂的感覺。
顧棉棉在畫這幅畫的時候,不知不覺加入了自己也說不清楚的感情靈感。
微微搖頭,陸余生道:“這幅畫,不是蝴蝶與仁慈的主,你自己都沒有覺察嗎,這分明是一幅愛的救贖。”
顧棉棉傻眼,緊接著眉頭蹙了起來:“喂喂,我這個作者就在這里,你在過度解讀什么啊。”
陸余生嘆氣:“這蝴蝶給我的感情,不是虔誠的祈禱著什么,反而像是愛慕著什么,穿過云層,飛蛾撲火一般,到了她深愛的主的面前。而它的主也不是慈悲,是溫柔。我怎么看,都是愛情。”陸余生的眼睛仿佛有著扒開人內心最深處秘密的力量一般,望著顧棉棉道:“這不是萬能的神明,是你心中的神明吧。”
那個你愛慕的,對你來說,能給你唯一救贖的主。
顧棉棉慌了一下,再去看那幅畫,所有感情都暴露無疑。
的確,她在畫這幅畫的時候,腦海里都是空的,明明是空的卻浮現出了慕戰辰的臉。
顧棉棉低頭,黃昏的光掩飾著她臉上的悲傷與狼狽。
“那這幅畫,真是一幅失敗的作品。”顧棉棉拿起畫板就要扔掉:“我重新畫。”
陸余生急忙阻攔住她:“不,這幅畫不是失敗的作品,它非常成功!你就拿這幅畫去登報,馬上就會有記者和攝影師慕名而來的,相信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