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準備一下,下周四可以嗎?”
“好,可以的。”顧棉棉道:“那這些畫,可以現在往那邊拿了,我這邊就差這最后一副《驚雷》了。”
邵華深深的看著這幅畫道:“很難想想這是你畫的,和之前的風格差很多。”
顧棉棉也看這畫,她在畫畫上,都完全不掩飾自己的情緒了,淡淡道:“嗯,該怎么說呢,每個人的心里還是有一些陰暗面的吧,這是我情緒的表達。”
有點壓抑的風格,倒像是任嬌嬌畫的。
莞爾,顧棉棉喃喃:“我有個很好的朋友,她的畫風格都很壓抑,抽象派,導師總說她是暗黑系代表,同學們也說她的畫造詣頗高,但卻是太致郁了,但我知道她有一顆溫暖的心,既安靜又溫柔,和她的畫完全不同。”
“是么,這樣也不錯,多變的風格也很受歡迎。”
此時的醫院里,任嬌嬌因為與葉楠的約定,答應了讓葉云笙陪著她呆在美國。
為此,任嬌嬌也列了張表格,讓葉云笙去給她收拾東西。
葉云笙再次回到了那個兩個人同居過的家,一切都是熟悉的味道,還是他走時的模樣,心臟忽然就痛了。
他感覺到了自己的殘忍。
他當時是怎么舍得扔下她一個人的,她那天慌張的從這里沖出去,打車去機場時是多么絕望悲痛的心情,自己為什么沒想過。
他可真是個自私的男人。
在收拾東西的時候,葉云笙發現衣柜的角落里有個盒子,沒有上鎖,大概是任嬌嬌覺得自己住,根本不需要上鎖。
這盒子顯然是被遺忘了。
葉云笙有些好奇,忍不住拿出來打開了。
然后他看到了一張疊起來的畫稿,打開之后,葉云笙瞳孔收縮,心臟被重重的撞擊了,連靈魂都被激蕩著。
這個設計的稿子,是任嬌嬌的畫作,就是當初任嬌嬌給他繪的那個車庫的樣式圖。
在這張圖下面,有任嬌嬌寫的娟秀的小字:“為摯愛的你獻上我的靈魂。”
葉云笙無法自制的顫抖了起來。
他曾經踐踏過的,是她最寶貴的。
他想到她在被抹掉的畫前崩潰哭泣的樣子,心如刀割。
就算做再多的補償,也難以彌補。
但什么都不做的男人,不知道悔改的男人,更可恥。
深呼吸,葉云笙決定至少去悔過,去道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