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婭冰很想回答“不緊張”，可話到了嘴邊，出口就變成了：“有，有點兒。”
說完，忍不住再次把頭低下一些，覺得自己實在是沒出息。
夢寐以求的愿望，眼看就要成真了，可她卻無法做到坦然面對，反而扭扭捏捏。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一來，事情過于突然，她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二來，她還從沒經歷過那種事，當然不可能完全不緊張。
“說說看，因為什么事緊張成這個樣子。”紀天問抿了口茶水，眼神中充滿了探究的意味。
此言一出，宋婭冰只感覺大腦一片空白。
憋了好半天，才閉上眼睛，將心一橫，顫聲道：“紀總，您……您就別難為我了。”
“您想怎么做，我都可以的。”
“而且，我，我……我也愿意。”
最后四個字，低到幾乎聽不見。
甚至宋婭冰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只動了動嘴，沒有發出聲音。
紀天問則愕然道：“我沒為難你啊，而且，我也沒想對你做什么啊。”
“啊？”宋婭冰抬起頭，看著一臉懵的紀天問，確定了紀總不是在逗她。
可，可是，明明紀總剛剛表達的，就是要跟她發生點什么的意思啊。
宋婭冰此刻也顧不上羞澀，問道：“紀總，您……您不是說，要睡在我辦公室里的休息室嗎？”
紀天問愣了愣，隨即明白過來，前秘書大概是想歪了。
他忍不住樂道：“我確實是說，要睡在你辦公室里的休息室，可我也沒讓你一起啊。”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家吧。”
“你爸媽不是來平州市了嘛，工作可以適當的緩一緩，多陪陪二老，帶他們逛一逛，玩一玩。”
宋婭冰眼中劃過一抹失落，回道：“我，我……知道了。”
說完，轉身出了會議室，背影看起來像是在逃跑一般。
一口氣跑出了辦公樓，到了路燈跟路燈之間照不到的黑暗間隙。
宋婭冰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雙腿，把臉埋在膝蓋上，嬌軀一陣輕顫。
此刻的她，心情當真是復雜到了極點。
既有誤解紀天問意思后，覺得丟人的羞恥，又有紀天問關心她家人的感動。
但更多的，還是難受。
這種難受，主要還是源自于巨大的心理落差。
宋婭冰喜歡紀天問。
所以，在紀天問“暗示”，想要跟她發生關系時。
她才會表現的不淡定，但那種不淡定的背后，是濃濃的喜悅。
然而，現在得知真相的她，內心的喜悅消失，只剩下失望。
也對，紀總那樣優秀的人，怎么會看上她呢？
哪怕她現在從秘書，成了可以獨當一面的總裁。
可跟紀天問比起來，依舊存在著難以逾越的天塹。
良久，宋婭冰站起身，整理一下衣服上的褶皺，迅速調整心情。
她告訴自己，應該知足。
現在的她，開著上百萬的豪車，住著上千萬的大平層。
就這個年紀來說，她已經比絕大多數人都要強得多！
而這一切，都是她的心上人給的。
從這個角度來說，她沒有不滿足的理由。
……
十點二十五分，紀天問抵達了東德市。
機票是早就買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