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院落里傳來孩童的聲音:“爹娘可醒?兒子給爹娘請安,愿父母長安康。”
[良辰?]這聲音分明是沈良辰。
柳眠眠想推開沈祁,出門去看看,看看外面的孩童是不是她的兒子良辰。
[我不羨慕趙綿綿,也不想成為趙綿綿,更不愿再同沈家有任何關系。]柳眠眠泣聲道。
只聽趙綿綿嬌嗔道:“都怪你,我還未穿外衫,兒子都來請安了。”
“綿綿在清晨尤為嬌媚。”沈祁解開自己的官服。
“祁哥哥,你還要上早朝呢!”趙綿綿嬌滴滴道:“會遲的。”
沈祁食指抵在趙綿綿的唇瓣上低聲道:“噓!無妨!沈祁愿為綿綿不早朝。”
柳眠眠吼道:[滾遠一些,莫挨本宮。]
沈祁的唇瓣越靠越近,“綿綿…吾妻。”
此時院落中的孩童又出聲:“父親,秦家的馬車到門口了,秦伯伯已經在馬車上等您了。”
“相公,秦大人親自來接你了?”趙綿綿潔白的柔荑捶了下沈祁的胸口。“俊兒還在外面,你先去上朝。”
沈祁低笑道:“先饒了你,看相公晚上如何治你。”
[……]
沈祁起身扣好官服,便轉身出了門。
柳眠眠想跟出去,看一看院中的小童。
可她寸步難行,她離不開趙綿綿的身。
她眼睜睜的看著趙綿綿起床洗漱,坐在銅鏡前梳頭。
趙綿綿的頭發光亮濃密,她雙手一扭,在頭上扭出一靈蛇鬢。
[該說不說!趙綿綿手還挺巧的,當個梳頭嬤嬤也使得!]柳眠眠哀嘆一聲。
趙綿綿拿出單薄的金釵在頭上比劃比劃。
她眼角含笑嘴角帶春,嬌笑道:“不能戴這支金釵,會惹人嫉妒的。
這是爹娘單單送我的,大嫂二嫂都不曾有。”
趙綿綿在三只釵中挑挑揀揀,撿了好一會,她才不情愿的拿起一根并蒂蓮銀釵,插到發鬢之上。
對著鏡子照了照,鏡中的女子身著藕粉色舊衣,頭上戴著一支銀釵。
趙綿綿看著鏡中的自己嘆息一聲:“也不知今年年末,相公能不能換個地方做官,翰林院一點油水也無。”
柳眠眠也看向銅鏡,銅鏡中赫然是她的臉,柳眠眠的臉!她身著織金紅色鳳凰服,頭戴八寶金冠。
柳眠眠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銅鏡,銅鏡中的那張臉緩緩勾起唇角,露出一絲譏諷的笑。
[……]
“俊兒進來吧!”趙綿綿緩緩開口。
門被推開,小小的人推門而入。
叫俊兒的孩童鼻尖耳尖凍的通紅,臉頰上還帶著凍瘡,他身著灰色棉布襖,袖口已經磨爛了。
小童跪地道:“兒子沈俊給娘親請安,愿娘親喜樂安康。”
待看清小童的臉,柳眠眠驚呼出聲:[沈良辰!娘的辰辰…]
[伺候你的丫鬟婆子呢?怎么會讓你的臉上生了凍瘡?]
小童抬起頭面露疑惑,蹙眉道:“娘?誰是良辰?”
[……]柳眠眠心下震撼,他能聽見她說話?
“俊兒在說什么?娘未說話啊!”趙綿綿挑眉。
“哦!那是兒子聽錯了。”沈俊失落道。
趙綿綿拿起桌上的戒尺,“俊兒的書背的怎么樣了?背一遍給娘聽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