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渾濁,視野漆黑,僅有點點暗綠光芒可見。
“杜病己啊……你說,當所有人都在做錯事的時候,那么這件事情是對還是錯呢?”
杜病己看著四周,隨后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從客觀的角度來說,事情若是必須要分出對錯這兩個極端的話,那么所有人都錯了,因為就如你說,這件事情本身是錯的。”
“不過,如此片面的判斷,實在是讓我難以茍同,你應該很清楚,天道無常,世間所有事情都難以用純粹的對錯來分辯。”
黑暗當中,聲音沉寂了些許。
“說的不錯,可道理是如此,落到實處卻又不同,你覺得如果所有人都在做錯事,自己又該怎么辦?”
“自然是衡量自己的實力,若我能阻止,那我就去阻止。”
“要是不能呢?”
“那自然是隨波逐流,從個人的角度來看,如果不隨大眾,那便是錯。”
“哈哈哈哈——!!!!”
天無痕大笑著,此子當真有意思!!
“那你說,我選的對么?!”
他從黑暗當中走出,手中無痕劍閃爍著凜凜劍光,似乎這把劍就是整個毒潭下方唯一的光。
杜病己皺眉,他不喜歡這樣。
“為什么一定要分個對錯?”
天無痕舉起無痕劍,劍身上倒映著他的臉。
“……當你做了錯事的時候,只能告訴自己這樣做的是對的!”
“你既然清楚,還問我做什么?”
“妻離子散何其苦,心中苦怨誰人知?”
“……”
“幫我個忙,杜病己。”
“你還需要我幫忙?”
“如果你能活著出去,今天的話沒必要告訴她們。”
說罷,天無痕驟然出劍,無痕劍閃耀劍光,光芒覆蓋劍身,原本有著實質的劍身此時看起來似乎已經了無痕跡。
他的劍法,還是和從前那般凌厲。
只是卻帶上了點點黑色。
杜病己舉起戰戟,雷鎧覆蓋全身,隨后便是嘗試逃離——但這不可能。
叮!!!
無痕劍直接點中戰戟,直到擊中的剎那,了無痕跡的劍身才終于顯現。
劍身稍稍停頓,隨后便是以更快的速度刺向眼前之人。
雷靈閃爍,兩個完全相同杜病己同時出現,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前進。
“哼,想逃?”
天無痕朝著左側丟出無痕劍,這一劍直接擊穿了雷靈,雷靈可沒什么抵抗的手段,一旦遭受了過強的攻擊只會立刻消散。
左側是加深,天無痕便迅速追向右側,沒了無痕劍,他還有另一把劍。
漱玉花。
是趙姬還是天香弟子時所用的傘中劍。
在成為天無痕之妻后,便替換了此劍,她新的劍是天無痕親自鍛造的。
但這把舊劍,倒是留在了他的手中。
今日握在手中,似乎上面還有著愛妻之手的些許體溫,握著這把劍的劍柄,似乎正和她握在一起。
噗呲!!
細劍劍尖刺入杜病己的腹部,劍身劍氣暴漲,瞬間在杜病己的腹部炸開一個血洞。
噗!!
一口鮮血吐出,杜病己被劍氣直接炸飛,他深刻的感受到了曾經的感覺。
和暗中絕對強大的敵人對抗時的艱難。
與這種人戰斗,幾乎就是單方面的逃竄。
“今天,你逃不掉了。”
天無痕沒有立刻出手,他看著杜病己拿出一個葫蘆不斷的吞下藥液,卻也不打算阻止。
漱玉花被交替到左手,右手抬起,絲絲縷縷魔氣浮現,刺入石塊當中的無痕劍一陣抖動,隨后自己抽離,直接飛入天無痕的手中。
雙劍在手,天無痕的眼中盡是落寞和無情。
他看著緩緩站起身的杜病己,只是漠然開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