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對她來說不是好事,會讓她過于的缺乏安全感。
一旦這樣……就是對杜病己的極大壓力。
因為他需要更大的精力去填補杭瑾玥的安全感,可這樣單方面的付出遲早會拖垮一個人的。
最終,拖垮整個家庭。
紀珊非常明白,一個人若是怕什么,天天想什么,那么她就越可能遇到。
適當的警惕和教導,可以防患于未然,可以讓人有一層最后的心理防線。
可天下任何事情都是過猶不及。
看多了這些悲劇,便失去了愛一個人,和相信人的能力。
因為……她總擔心自己會失去,總會對身邊的另一半要求更多,索取更多。
最終,將身邊的愛人給拖垮。
沒有人能夠填滿一個無底洞。
或許可以支撐一年,兩年,但若是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八十年呢?
修煉之人壽命悠長,杭瑾玥和杜病己天賦極高,他們有很長的路走。
紀珊不希望這路上布滿那些細小的,本不應該出現的碎石。
剛踩上去的時候,或許還能忍受,但若是日復一日,那便是只會走向悲劇。
到頭來還要感嘆:為什么就這些小事,卻能夠逼瘋一個人?
這不過就是一塊碎石而已!
可這碎石已經踩了太久太久了。
杭瑾玥讀懂了師父的意思,她默默行禮。
“弟子……全聽師父安排。”
“嗯,瑾玥,不要因為這些事情影響了自己的心,不要失去……”
紀珊看向杜病己,然后才接上了下半句。
“相信一個人的能力。”
杜病己鄭重點頭,但一個身形卻閃爍到他們的旁邊。
“不是,我呢??”
櫻兒指著自己,一臉的無奈。
“他們兩個北上了,我呢?我怎么跟著你?”
她還有著很大的自由,但是距離杜病己太遠顯然也不行。
若杜病己是天香弟子還修習九重春色還好,只要有一枚雷櫻樹的發簪,櫻兒也可以暫時離開他。
但他不是!
“你跟我干什么?經過你的威懾,那幫人自然會乖乖聽話的。”
紀珊說的很淡定,她還是很有把握的。
“你確定?我感覺那個不當可不是什么好東西,而且……朝天闕若是也動手了,該怎么辦?”
“你這就是過于擔心了,不可能的,天劍宗或許有所牽扯,但還不至于那么深。”
紀珊搖搖頭,她可不覺得朝天闕真的再次動手。
原來就是和天香交惡,但再來一次,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櫻兒嘆氣,這句話倒是真的,她也覺得朝天闕不會再度出手,那樣就真的亂套了。
“那我隨著他們走了?”
“走吧,不用擔心我,我的實力你也是知道的。”
櫻兒無奈,她是知道,可……紀珊也是唯一一個她追隨過的圣女,卻最終留在原地,成為谷主的。
當初紀珊還給自己找了一堆理由。
說這樣可以給天香做出更多的貢獻。
這話也沒說錯,即使是一重天的資源,那和九州也是天差地別。
就算是在至高天的九重天,許多資源也依舊要靠其他八重天來供應。
越是龐大的實力,越是蔓延的深遠,只有這樣才能夠抓取一切可能得到的利益。
所以,即使是一重天的谷主,對于天香谷來說,也是極為的重要。
但,櫻兒很清楚,紀珊……并不想留在這里。
可她又不得不留在這里。
不過,幸運的是,杭瑾玥很出色,紀珊的希望,已經都壓在她的身上了。
“唉……那我真的和這倆小孩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