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也未曾見過宋玉枝。甚至不一定知道早就脫離宋家的二房。
她越發氣悶，往引枕上一靠，懶得再說下去。
那挨了排揎的車夫有心想表功，出聲道：“少夫人是見著宋記的東家和伙計了吧？他們有眼不識泰山，您莫要同他們一般見識……”
宋玉錦本有些不耐煩車夫多嘴，但聽著聽著，她聽出不對勁了。
宋玉錦猛得坐直身，不敢置信道：“我方才好像聽個半大小子喊她東家。你的意思是她就是宋記的東家？你沒看錯？”
“小的時常駕車在這條街上跑？早就聽人說宋記的東家，是個年輕面嫩的小娘子。便是認不準那小娘子的模樣，小的也認得她家的小伙計……”
宋玉錦緊緊攥住了手里的扇柄，恨聲道：“真是冤家路窄！”
未多時，王家的馬車在吉祥酒樓前停穩。
宋玉錦都不用丫鬟扶，自己踩著腳蹬就怒氣沖沖地進了酒樓。
伙計陳茂打定主意要借著宋玉錦攀附主家的。
見宋玉錦一臉怒容，根本不給自己打招呼的機會。
他腦子轉的也快，并沒有在這檔口上趕著自討沒趣，而是從酒樓里倒了一碗茶水出來，遞給了同行的車夫，打聽道：“是誰惹了二少夫人不悅？”
車夫同他有幾分交情，又喝過了他親自遞來的茶水，說：“你問我我問誰去？我也納悶呢！”
說著，他便把今日午后送宋玉錦去尋呂掌柜，在呂掌柜那兒吃了個閉門羹，接著又在如意酒樓前滯留了一陣，見到了宋記東家的過程，說與了陳茂聽。
陳茂面上不顯，心里暗叫一聲好！
他等待的良機這不就來了？！
同車夫寒暄完，陳茂在大堂內略等了一陣，等到宋玉錦要的茶點好了，他搶著幫忙送上三樓。
此時宋玉錦仍然氣性難消，她那丫鬟因為不明白其中關竅，一時間也不知道從何勸起。
等見到陳茂送茶點過來，丫鬟問道：“怎么是你？”
吉祥酒樓在呂掌柜的管理下分工明確。
做工時間超過一年的伙計，才有資格上二樓三樓的雅間伺候。
而陳茂這樣初來乍到的，則只負責在門口攬客。
他身上帶著濃重的汗味。
丫鬟生怕他惹宋玉錦越發不虞，連帶著自己都要吃掛落。
陳茂趕緊討好地笑道：“姐姐行行好，讓小的進去吧，小的有法子能替少夫人分憂解難。”
丫鬟還是沒放行。
雅間攏共就這么大，里間的宋玉錦認出陳茂的聲音，還記得他頗為伶俐識趣，上次也是多虧了他，才勸得呂掌柜為自己所用。
“讓他進來吧。”宋玉錦出聲道。
她倒不是真的覺得一個區區酒樓伙計，真的能獻上什么有用的計策。
只是今日她氣兒實在不順，同行的車夫是王家的老仆，身邊的丫鬟又是宋老太太親自調教的。
都不是她能隨意發落的。
而這伙計來的正好，若是他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正好拿這普通伙計撒撒火！
陳茂進了里間，先把手里的托盤放下，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開門見山道：“小的方才聽車夫打聽了一番，便得知了一些始末，惹少夫人這般動怒的，乃是呂掌柜和那宋記的東家。小的不敢對掌柜置喙，但若是那宋記東家……小的有法子對付她！”
““就你？”宋玉錦輕嗤一聲，“你可別忘了，先前呂掌柜出手，連宋記的食方都寫出來了。不也是毫無作用？”
陳茂自信道：“掌柜有本事不假。但論到市井里對付人的手段，他可不如小的。”
說到這，陳茂又走近了幾分，壓低嗓音，將他想到的法子娓娓道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