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話中是有所指的…
魯寧應聲道:“好的,我這就給鐘書記泡杯好茶,就用李局平時都舍不得喝的好茶葉泡吧!”
鐘欣然笑道:“謝謝魯主任!茶葉好壞無所謂,有茶喝就行。”
“哈哈哈,這才像是待客之道嘛!”
李秋水剛才話中的意思,鐘欣然當然聽得懂,就見她沖李秋水嫣然一笑道:“喲,李副縣長現在說話都會夾棍帶棒了,果然上過黨校就是不一樣。”
“李秋水同志,你別那么小氣嘛!”
李秋水不想跟鐘欣然閑扯了…
他盯著鐘欣然的眼睛問道:“我知道鐘書記無事不登三寶殿,什么事,請說吧!”
鐘欣然見李秋水這樣問,當下臉色一正,看著李秋水說道:“你從黨校回來有幾天了,你天天忙著自己那一攤子事,也不見你去找其他常委互動一下,喝喝茶、說說話,聊聊天,你真以為花海縣政府是你家開的呢?你以為你就穩坐釣魚臺了嗎?”
李秋水聽到后拿起一支煙。
“吧唧!”
點燃后,深吸一口,然后眉毛一挑說道:“鐘書記原來是為這事來的啊!”
“那你說,我該怎么辦?”
鐘欣然扯嘴道:“怎么辦?你還用我教嗎?剛才不是說了嗎,十一個縣常委,縣長沒到位,常務副縣長沒到位,除了你和我,還有七個常委。”
“你都找過誰?”
李秋水搖頭道:“除了工作上的正常接觸,我一個常委都沒單獨找過。”
鐘欣然:“還是啊,人跟人之間的感情是處出來的,你不去走動,不跟人家互動,他們能跟你有感情,關鍵時刻能投你票嗎?你以為都跟我對你似的呀!”
李秋水撇撇嘴,說道:“你的意思是讓我主動去找吳云波說我錯了,我不該幫姚飛,然后把姚飛所有的犯罪證據都交給吳云波,求他放我一馬,并且保證我以后唯他馬首是瞻,鞍前馬后緊緊跟著他。”
鐘欣然聽到后,看著李秋水足足有十幾秒沒說話,然后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哎,秋水,有些時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暫時的低頭并不是認輸,其實也是一種謀略,或者說是一種戰略轉移。”
“這不丟人。”
“秋水,你是知道的,吳云波一直覬覦你縣公安局長的位子。”
“什么原因,你心知肚明。”
李秋水點點頭繼續抽煙也不說話。
鐘欣然只好繼續說道:“說白了,就是因為你這個位子當初是姚飛給你運作的,他不放心,他必須把縣公安局控制在自己手中,不然的話,他會吃不香,睡不好,就像一根魚刺卡在喉嚨里,如梗在喉啊!”
“你主動去服個軟,表個態,你還能少一塊肉咋滴。”
李秋水眉毛一挑冷聲道:“說到底,吳云波就是忌憚我,他有本事就把公安局長拿去好了。”
“哼!就怕他沒那個本事!”
鐘欣然有些生氣說道:“秋水同志,你咋就這么犟呢,常言道,什么醬都值錢,就人犟不值錢,俗話說,聽人勸吃飽飯。”
“你別以為市局、省廳都有人罩著你,吳書記就撬不動你,現官不如現管的道理,你不懂嗎?我實話告訴你,吳書記已經在跟縣人大主席郝中華,縣組織部部長李家奇在商量先將你政法委書記拿下,政法委書記可是縣委常委,正兒八經副處級干部,你一個縣公安局長才是正科。”
“孰重孰輕,你自己說呢!”
李秋水淡淡道:“他盡量拿去好了!我正好忙不過來呢!”
鐘欣然沒想到李秋水油鹽不進,被氣得高聳的胸脯跌宕起伏,翻了翻白眼說道:“李秋水,你真是沒藥可救了,你放棄政法委書記,就是放棄在縣常委會上的話語權,你當一個沒有話語權的副縣長和縣公安局長,還不是聽別人指揮。”
“黨指揮槍,黨領導一切你不知道嗎?”
“你腦子里到底都在想啥呢!”
李秋水吸了一口煙之后,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鐘書記,謝謝你的關心。”
“其實你有所不知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