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鵬沒有因為對方的不客氣而惱火,反倒感到一絲溫暖。
楚盼晴是在擔心自己的安危,雖然表達方式有點生硬。
但從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得出,絕不是只為了破案而斥責。
“還需要我讓他們知道嗎?”
周鵬笑道:“他們估計早就查到我跟你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了,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敢來這里?”
“你怎么知道他們查到了?”楚盼晴驚愕,但隨即好像泄氣了一樣,“是了,姐姐跟你經常在一起,他們只需要稍微調查一下姐姐就能猜到一切。”
“剛才是我太急躁了,但我也確實是……”
說到這,楚盼晴看了眼周鵬,目光里滿是關懷。
“你的身體……好些了嗎?”
這話出口,楚盼晴就覺得自己像是個傻瓜。
要知道周鵬得的可是腦瘤,而且是晚期。
這種必死無疑的病,怎么可能好。
而且,明明可以避而不談,自己卻偏偏要問。
楚盼晴現在都快膈應死自己了,在巡天司當了個隊長,居然連話都不會說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么在乎周鵬的身體,甚至是在乎周鵬的所有。
她只知道,自己這些日子,時不時的就會想起他。
甚至,怎么都揮不開。
很困惑,可又無法克制。
楚盼晴好幾次在深夜問過自己這個費解的問題,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喜歡上了這個男人。
但想到姐姐宋如冰,她便強行對自己催眠:絕對不可能,也絕對不允許。
話是這么說,可一見到周鵬還是忍不住關心。
在幼兒園門口的時候,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她忍著沒有詢問,甚至不敢多看。
此刻到了家,再也忍耐不住。
“好多了。”
周鵬呲牙一笑:“你放心,我是鐵打的身子骨,區區癌癥奈何不了我。”
“等到一年后,保證還能活蹦亂跳的跟你斗嘴。”
見他這么說,楚盼晴橫了他一眼。
那模樣,美的勾人心魄,就算周鵬都忍不住心臟快速跳動了幾下。
周鵬說的是實話,但落在楚盼晴耳朵里卻只認為他是樂天派。
畢竟,這癌癥晚期,根本沒人能挽救。
“嗯,一定會的。”楚盼晴點頭,“我等你。”
說了這話,似乎感受到其中的歧義,又趕忙改口:“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作為朋友,不希望你有事,而且有個人斗嘴也不會讓生活無聊。”
越描越黑,楚盼晴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
只看到周鵬呲著牙對著自己笑,這讓她更加發窘。
“懶得跟你說。”
楚盼晴哼道:“對了,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一下,關于孔華他們一家三口,最多也就拘留半個月,倒是那個徐茂畢,也被我們帶回來了,估計仕途不保。”
“今天傍晚你這一手,確實厲害。”
“但也得小心他們出來以后報復你。”
周鵬倒是沒什么意外,畢竟這種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而且宋如冰也的確是他們家的前兒媳婦。
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除非鬧上法庭,否則不會處理的太兇。
“還敢來,我就還敢收拾他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