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您能高興,花再多錢也是值得。”
父女倆的話,讓梅合泰笑的更加大聲。
周鵬倒是表情平淡,對于這位老爺子,他沒有太多的情緒。
雖然適才對方有著明顯的惱火,但也是因為有小人攛掇。
而且周鵬能看得出來,對方有意無意的還是想要保護梅之瑤的。
否則,早就把這孫女趕出去了,哪還會留到現在。
但對于梅家的其他人,那就是另外的態度。
周鵬目光掃過梅君湘四人,一抹精光乍現,已經將他們列為敵人的序列。
“佟館長,那……那我的這幅畫,肯定也沒問題吧?”
“還有我哥的這尊壽星像!”
梅識海知道斗不過周鵬,但又想找回自己的場子,急忙將自己的畫和那木質造像,送到對方眼前。
佟薛松沒接,只是掃了一眼。
“這兩件東西……”
欲言又止的他,笑了笑:“壽禮嘛,只要梅老高興,何必在乎真假?”
這話說的,就很讓人難受。
其實明白人已經聽出話里的意思,佟薛松根本不看好。
梅元武也明白了意思,更怕對方說出實情,急忙便想將堂弟拉回來。
可梅識海卻不肯罷休,掙扎著想要問出答案。
“佟館長,什么叫何必在乎,給爺爺的壽禮,我當然要在乎了。”
“你就實話實說,這畫到底怎么樣!”
佟薛松有些為難,在人家壽宴上打假,的確不太好。
這種得罪人的活,他不想干。
無法,只能抬頭看向梅合泰。
“薛松,直說無妨。”
“作為小輩送來的壽禮,我是很高興的,所以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不會在乎。”
既然都到這份上了,佟薛松只能嘆上一口氣。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照實說了。”
“這幅《幽崖松濤圖》本就不是張大千的作品,而是清楚畫家蔣廷錫所作。”
“作偽之人仿照這幅畫臨摹,可能又覺得蔣廷錫的話賣不上高價,故而留下了張大千的名字。”
“只是,這種張冠李戴的行為,卻是非常愚蠢,更是極大的破綻。”
聞言,梅識海臉色煞白,連著后退兩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這……這怎么可能,這可是羅深羅大師那里買來的,怎么會是假的。”
“佟館長,你是不是看錯了,你再仔細看看,這絕對不可能是假的,這一定是張大千真跡的!”
梅識海又猛的爬起來,沖到他面前,差點把話都懟到對方臉上,情緒激動的吼著。
佟薛松皺了皺眉,側開身子。
此時的他,已然不悅,但還是盡力保持著自己的禮數:“識海兄,你若是不信,大可去省博一看便知,蔣廷錫的《幽崖松濤圖》就掛在那里,數十年未曾動過。”
“相同的畫,署名卻不相同,一件在岸東省博物館,一件在你這,你覺得哪個是真,哪個是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