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幾乎把高古玉的鑒定點全都說了出來,甚至面色上還帶著不忿,顯然是決不允許周鵬再出風頭了。
不過有兩個掌眼師傅卻沒說話,一是譚尋南,她皺著眉頭,好像在思索著什么。
第二個便是老王的鑒定師,倒不是他相信周鵬不會錯,而是他們吃了上次靖康通寶的虧,下意識的選擇了不出聲而已。
“小師傅,你說我這里面有一件是假的,這話可要負責啊!”
劉老二脾氣再好也笑不出來,但語氣倒也沒變的惡劣,只是有些嚴肅。
“劉總……”周鵬不答反問,“那件東西是碎了嗎?其實如果在你手里的話,用那個湊一整套反而比現在要好。”
“我不懂你說什么!”劉老二面色一變,卻不承認。
“呵呵,沒事,我解釋一下你就懂了。”
周鵬也不去爭辯:“我和之前一樣,只說一點破綻,如果能反駁,這東西你要價多少我就給多少錢!”
周鵬居然還敢說這種大話,明顯是吃定了劉老二。
“還有剛才說話的諸位。”周鵬掃視一圈,“你們要是愿意也可以跟我打個賭,如何?”
這些人叫囂起來倒是挺兇的,但要讓他們動真格的卻都癟了下來,個個眼神胡亂掃著別處就是不敢看周鵬。
“既然沒有就算了。”周鵬懶得跟這些家伙較真,“我說的仿品就是這件卷鼻龍的玉牙沖。”
周鵬拿起左邊的那只玉牙沖晃了晃,所有人都面帶疑惑的等待著解答,卻唯獨劉老二的臉色再度有了變化。
“卷鼻龍紋,做的很不錯也很有味道,很符合春秋時龍紋的特點和韻味。”
“工痕也沒的說,老坨痕明顯,甚至最后一道拋光工序的痕跡也沒問題。”
“沁色看起來是挺自然,還有這鈣化,三分之一的面積,大多集中在尾部,全部的鑒定點似乎就鈣化是最無懈可擊的。”
“但是,那一點破綻也正是在這鈣化上面!”
周鵬的話似乎前后矛盾,剛說過鈣化無懈可擊,但后面緊跟著就說那是破綻,簡直就是自行打臉。
“諸位行業里的老師傅們,你們說鈣化打燈不透,我承認,如果完全鈣化之后確實是這種情況。”
“但你們入行了這么久,鉆研了這么久,難道只聽過唯獨鈣化是打燈不透嗎?”
“在和田玉里有一個名詞叫‘石礓’,難道你們真的都沒聽過嗎?”
連續兩個問句,硬是說的剛才那幾位憤憤不平的掌眼師傅們立馬變了臉色。
石礓這種東西是和玉石并存的,甚至可以說和田玉的前身就是石礓。
其實這種現象就是石化的表現,打燈后也不會透,甚至在打磨拋光處理之后會變的與鈣化極為相似,如果在表面做上一層灰皮就更難以分辨了。
鈣化是和田玉在地下與各種物質產生的反應而成的,可以說是由玉退化成石的一種現象。
而石礓本身就是石質,所以兩者可以說是相同的。
但問題是古代人做玉絕對不會留取石礓,哪怕是現代人做玉件都不會要,而且帶石礓的料子大都是山料才會出現,所以在高古玉上出現石礓現象,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仿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