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牛柏盛,周鵬也不好意思繼續躺著,趕忙便要撐著身體坐起來。
畢竟,這牛爺無論年紀還是輩分,都要高過自己太多。
雖說是周鵬救的對方,可禮數不能缺。
“你還有傷在身,別起來了。”
牛柏盛趕忙按住,感激道:“如果不是你,我們爺倆只怕早已經命喪黃泉了。”
“這份大恩大德,我牛柏盛無以為報,將來若有差遣,縱然刀山火海,也絕不皺半點眉頭。”
牛柏盛說著,超周鵬拱手躬身,臉上滿是嚴肅。
雖說他牛柏盛是道上的大人物,但也正因為如此,更重禮數。
周鵬是他和吳有森的救命恩人,為了報恩,哪怕把命交給周鵬都愿意。
“鵬哥,我嘴笨,不會說話,給你磕頭了!”
吳有森也沒多余的廢話,直接跪下來便給周鵬磕頭感激。
每一下都實實在在的用腦門撞在地板上,發出‘砰砰’的聲響。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周鵬,牛柏盛不會脫離被禁錮的人生,自己也無法擺脫邱蔡河的掌控。
這份恩情,真的是比天還大。
“都自己兄弟,你這是干什么!”
周鵬顧不得還隱隱作痛的槍傷,趕緊拉住他。
“以后,跟著牛爺好好干,但我還是建議走正途。”
周鵬笑道:“這世道,混下去不是個事。”
聽到這話,吳有森沒有回應,而是看著周鵬,似乎想說什么,可又不好意思開口。
“我老了,想安度晚年。”
牛柏盛卻說道:“讓有森跟著我,也只是虛度光陰。”
“既然他之前做了你的保鏢,我希望能一直做下去,也希望周先生你能不計前嫌,收留下他,可以嗎?”
無論語氣還是表情又或者目光,都充滿了懇求。
周鵬明白,吳有森之所以不敢對自己開這個口,是因為之前的所作所為,與背叛無異。
畢竟,之前的他,是內奸般的存在。
“我當然是求之不得,可是牛爺你的安全……”周鵬有些擔心。
“我這把老骨頭,什么都做不了,也沒人會惦記。”牛柏盛笑著擺擺手,“除了邱蔡河這種雜碎,為了逼有森替他做事,這才拿我做要挾,現在邱蔡河進去了,難不成還有人想步他的后塵嗎?”
“周先生,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負擔,我也只是請求,如果你真的不愿,我和有森,絕不會再來叨擾你第二次。”
昔日的大人物,如今卻如同卑躬屈膝般,說盡好話,更是低三下四。
“牛爺真的言重了,我不是說了嗎,有森和我都是自家兄弟,如果他愿意繼續跟著我,那求之不得,怎么會嫌棄。”
“既然如此,那就還跟之前一樣便好,只不過我有要求,就是你吳有森決不可再隱瞞心事,否則便是不拿我們當兄弟看待。”
周鵬話中的‘我們’指的自然便是自己與袁屯等人。
明面上是老板與下屬,但其實早已經是生死兄弟。
“有森必當赴湯蹈火,絕不會再有半點異心,也絕不敢隱瞞半分!”
沒有了牽制,吳有森也就沒有了后顧之憂。
牛柏盛雖然消失了這么多年,但余威還在。
他說是想過過清凈日子,但憑他的身份,勢必不能真的清凈下去。
這日后的江城,怕是又要風起云涌。
但有一點可以確認,整個江城絕不會有任何人敢在對周鵬有丁點觸怒。
除非,他想遭受多方的碾壓,是真的活膩了。
送走了牛柏盛,吳有森很自覺的留在這里,充當起保鏢的責任。
無論周鵬如何勸說讓他先放假,這哥們就死活不同意。
畢竟,周鵬受傷就是為了救他,自然不肯再讓周鵬出任何意外。
時間快到中午的時候,宋如冰和楚盼晴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