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對那件玉琮看走了眼,侯子平的心情雖說不是開始那么糟糕,但也還是郁悶,周鵬稍微安慰了幾句便不再說什么,這種事還得自己去疏通,旁人說再多都沒用。
兩人將其余的古玩店都逛了逛,雖說有真的東西但都不是非常亮眼,也就是在最后一家店里看到了張瓷板畫還不錯。
“這東西多少錢?”周鵬指著瓷板畫問道,“能便宜嗎?”
“這個?你給我十萬吧。”老板是個老頭,頭發花白,一看就是開著古玩店玩的,也沒當個正經營生干,“這個價格不貴,雖說是民國的東西,但這是汪野亭的,在我手里少說也有二十年了。”
一看這老頭就是個內行,說的分毫不差,而且價格也的確不是很高,但也不是便宜,畢竟是私人交易,不是拍賣。
之所以他敢對一個民國時期的瓷板畫要到十萬的高價,完全是因為汪野亭這人的名頭太高了。
民國時期,由于清朝國力的衰敗乃至滅亡,皇家御窯廠的衰落,一批出類拔萃的優秀民間陶瓷藝術家異軍突起,珠山八友就是其中技藝超群的代表人物。
這八個人可以說是那個時期陶瓷界的頂尖人物,隨便拿出一個來都是大師級的,作品更是受世人追捧,如果能湊齊這八人同時創作的整套東西,那基本上就可以笑傲江湖了。
之所以這么說不是無的放矢,別看他們只是民國時期的陶瓷業大師,但無論哪個人的作品在拍賣會上都能賣出幾百萬乃至上千萬的高價。
汪野亭更是其中的翹楚,他的作品只要上拍肯定是過五百萬的。
但話又說回來了,那是拍賣價,有錢人就喜歡花錢買個舒坦,私下交流又是另一回事,所以說要價十萬并不是很貴。
“貴了點,五萬行不行?”買東西不講價就是少了一道流程,周鵬雖然不差錢,但也絕對不亂花錢,該講還是得講。
“五萬?”那老頭皺眉看了看周鵬,很是不耐煩的揮揮手,“看你年輕人掙錢不易,就五萬給你吧。”
沒想到這么好說話,周鵬趕緊付錢,對方年紀大不會用手機收款,倒是有pos機,不得已只能刷卡。
就在周鵬剛簽完字時,忽然從外面闖進來一個看起來有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手里抱著一個被布條包裹住的長條狀東西,一頭沒有包裹嚴實露了出來,赫然是個青銅劍的劍首。
“胡大叔,這把劍真的是古董,是我爺爺年輕時收廢品收回來的,你就買了吧,我家孩子生病了急著等錢用,求你了!
那中年婦女滿臉的焦急,一看就知道并非偽裝,眼眶紅腫,顯然是在為家中生病的孩子心急。
而且只看她進來說話的用詞便知道并不是第一次到這里來賣這青銅劍了,應該是之前來過卻被拒絕,此間實在沒有了辦法才會再來。
“我上次不就已經跟你說過了嗎?”
那胡姓老板很是不耐煩的叱呵道:“你這是假貨,根本沒有任何價值,你怎么還來我這,你也不想想,一柄戰國的王劍怎么會被你爺爺那種人收到?開什么國際玩笑!”
“胡大叔,求求你,我家孩子真是得了重病。”那中年婦女急的淚水直往下淌,“你看在咱們兩家當年交情都不錯的份上,當年你母親病重,我父親也沒猶豫就拿了錢出來,看在這情分上就幫幫我吧!”
“我怎么幫?”
那胡姓老板一瞪眼,好像聽到笑話似的哼道:“明知道你這是假東西我還收回來?”
“你拿我這當善堂嗎?你也別提你爹當初跟我關系怎么樣,當年要不是看著你家老爺子有點門路能走走,我才不稀罕認識你爹那樣的笨人。”
“而且你爹當初幫的是我媽,不是我,要找就去找我媽幫去,趕緊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