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邦不愧是國內頂尖的拍賣公司。
預展區布置的宛如博物館,每一處細節都做的極為到位。
拍品按照門類分好,放置在各自的展區內,聚光燈下每一件拍品都綻放出從未有過的光芒,等待著一種買家品評。
其中不乏有一些名品,同時也是眾人爭相追逐的所在。
周鵬的那兩枚靖康通寶,則是放置在最顯眼的位置。
兩枚銅錢,用單獨的鋼化玻璃罩存放,雖然并未經過精細的處理,卻不會有任何黯淡的感覺。
此處,更是人群聚集最多的地方之一。
畢竟,這次的拍賣,便是以靖康通寶為噱頭吸引,也是所有人趨之若鶩的原因。
“怎么樣,看了這么多,瞧上哪一件了?”
周鵬問著侯子平:“剛才瞧你要了不少藏品上手觀察,有沒有哪件是瞧出端倪的?”
“有件清中期造辦處的玉壺,說是痕都斯坦玉的制式,我瞧著壺身不錯,但那個蓋子我就覺得別扭。”
侯子平小心翼翼的說道:“總覺得蓋子與壺身不是很匹配,最關鍵壺蓋的雕工相較而言略顯粗糙,陰刻線顯得陡峭,光氣也略弱,我感覺不像是配套的。”
“你昨天講過,古玉雕琢用的都是水凳人工沙砣,陰刻線緩而慢,光氣如銀蠟于陽光下的質感,但又覆蓋了一層厚重油脂的感覺,所以我覺得有問題。”
說到這,侯子平似乎是有些心虛,趕忙補充:“那什么,我也是瞎說,不準笑話我的。”
講完,他有些忐忑的看著周鵬,生怕他批評自己胡說八道。
可沒想,周鵬先是一愣,跟著看向佟薛松。
兩人對望一眼,隨即露出姨母般的笑容。
“不是,你倆笑什么,錯就錯嘛,我剛開始系統學,又不是什么大拿,至不至于這么笑話我。”侯子平有些不樂意,“你們難道現在不應該鼓勵為主嗎,總是打擊,我信心都給打沒了。”
“哈哈哈哈,誰說你錯了?”周鵬反問。
“什么意思?你是說我沒看錯?”侯子平一怔,有些驚訝。
“不僅沒看錯,而且說的很正確!”周鵬笑道,“那件玉壺,壺身的確到代,但壺蓋卻是后仿,但看痕跡和老化,應該也是四五十年前的東西,那時候已經有了電動工具,想必是為了給壺身配蓋,而不是可以仿造的。”
“這么說,我都說對了?”侯子平馬上高興了起來。
“非常對!能看出這樣的疑點,證明你是用心學了,不錯!”周鵬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歐耶!”侯子平比了個勝利的手勢,又開始臭嘚瑟,“就說我是個天才,果然沒錯!”
對于侯子平的好學以及聰慧,周鵬是打心底的喜歡。
佟薛松也是不吝贊譽:“子平,你要是愿意沉下心一直學習,不出三年,你的眼力一定能超過我。”
“切,你很高明嗎?超過你還不是分分鐘的事?”侯子平怎么可能在他面前低頭。
話是這么說,但侯子平心里早就樂開了花。
佟薛松也不在意,只是笑著點點頭。
這時,他們也來到了靖康通寶擺放的地方。
因為提前看過,三人并未湊近人堆里,只是遠遠瞧著。
“鵬哥,聽說你這銅錢,還剩了幾枚?”侯子平搓著手,“你留著也沒啥大用,不如……”
“不給!”周鵬直接拒絕,“想要,自己淘去,從我手里拿不算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