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居然是元代龍泉窯的東西。”侯子平在旁邊小聲的贊嘆道,“如果上拍的話恐怕得拍上幾百萬吧?”
“最多五十萬。”周鵬撇嘴,悄聲道,“而且那不是元代的,應該是明中期的,而且是民用的碗,不是什么太好的東西。”
“真的假的啊?”侯子平似乎有些不信。
“當然是真的。”周鵬沒好氣道,“南宋中期至元代采用墊餅托住整個器足墊燒,足端無釉,而明代又恢復圈足內放墊餅墊燒,只有外底無釉,你看看那個菊瓣紋的碗兒,內底施釉,外底無釉,這不擺明是明代的嗎?而且明代初期因為之前的動亂導致瓷器都不是很精致,但你看那個碗無論從器形還是釉色都表現的非常到位,說明燒造的年代是和平時期,所以我說那是明代中期。”
“臥槽,這么多說法嗎?”侯子平咂舌,“怪不得你能號稱岸東省第一呢!”
“少來,我從來都不知道有這么個名頭,都是這家伙自己說的,想惡心我而已。”周鵬郁悶道,“你別跟著起哄。”
這人鑒定完后并沒走,而是被人帶著去了旁邊呆著,不知道鞠平庸又想鬧什么妖。
而周鵬也發現之前追著花膽瓶出去的那個家伙已經滿臉喜色的抱著錦盒回來了,估計是用低價把那東西買了回來。
正如周鵬猜測的那樣,這些個來鑒定的人基本都是帶的真品,只有一個被斷假,估計是為了掩人耳目用的,否則全是真家伙,這些人恐怕就要懷疑鞠平庸的眼力了。
其實人心就是這樣,當湊堆去鑒定的時候,全是假他們會抱團質疑專家眼力。
全是真同樣會質疑,因為他們覺得怎么可能全真或全假,只有真假都有的時候他們才會把這份質疑撇開,轉而去慶幸自己帶來的是真貨,同時心里嘲笑帶著假貨來的人不自量力。
當然了,還有一部人雖然拿的也被斷真,但由于價值不高故而都被打發走了,就好像第一個人那樣,走了后又被追上用低價收購回來。
“怎么樣?”侯子平忿忿的問道,“有看錯的嗎?”
“沒有,這個鞠平庸眼力確實不錯。”周鵬搖頭。
“那我們豈不是等著認輸就行了?”侯子平有些沮喪,“這也太丟面子了。”
“誰說的?”周鵬微微一笑,“東西雖然是老的,但不代表他說的就完全對,等著瞧就行了。”
侯子平現在對周鵬已經到了完全仰慕的境界,雖說心里還有些忐忑,不過見他這么說也就不再多言。
“既然有人沒來,那我們就不等了。”鞠平庸站起來活動了下坐的有些僵硬的身體,“一會兒你們都跟我出去,有事要跟你們說一下。”
鞠平庸沒有忘記周鵬的存在,吩咐完這些人該做的事后,嘴角微微上揚便看了過來。
“周大專家,你感覺如何啊?”鞠平庸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問道,“有錯的地方嗎?”
還不等周鵬說話,卻不想人群里突然冒出來個人,氣喘吁吁滿臉大汗,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的。
“鞠大師,真是對不住,我知道我來的晚了,但我求求你幫我鑒定一下吧。”那人抱著錦盒,苦求著,“我聽到消息,就從家里沖出來了,一路上跑來的,求求你幫幫我吧。”
“這樣啊……”鞠平庸見還有人來,便不再去管周鵬,而是將放大鏡重新拿了起來,說道,“看你也不容易,就破例看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