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鵬不是個沒感情的人,宋飛豹跟他相處了這么多天,雖說兩人各懷心思,但這家伙因為各種原因也跟周鵬算是熟悉了。
所以從另一個層面來說勉強可以稱作朋友。
故而在周鵬心里還是不太希望看到他出事,尤其是為了幫自己逃脫而出的事。
怪不得宋飛豹在鮑子民出現后就臉色異樣。
怪不得在那天喝完酒后他就對自己敬而遠之。
在見識到眼前的一切后周鵬幡然醒悟了過來。
看來被安裝了竊聽器的并非是自己手機,宋飛豹的手機也有。
而那天喝酒時的談話也都被鮑子民全部知曉,故而才會有了這一切。
宋飛豹臉色的怪異恐怕不僅僅是被訓斥了這么簡單,而是他的內心在糾結應該傾向誰。
一個是跟了數年的老大,一個是可以帶領自己走向光明的周鵬,他內心確實難以選擇。
只是在最后的關頭,他卻明白了心中的方向,毅然決然的想要幫助周鵬離開。
想要逃離這陰暗沒有未來的行當,讓自己進入到光明之下,敞亮的活著。
估計按照他的想法,鮑子民怎么著也會顧及這么多年的兄弟情,卻沒想到對方如此心狠手辣,完全不帶猶豫的開槍射殺。
“你連自己兄弟都殺?”周鵬紅著眼死死的盯著對方,“你還有人性嗎!”
“兄弟?”鮑子民不屑冷笑,“早在他跟你喝酒出賣我的時候就已經不是我的兄弟了!”
“你怎么知道我們喝過酒的?”
周鵬沒有驚訝,因為這份答案已經猜到,卻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在監視我們?”
“監視談不上,但監聽還是有的。”
鮑子民晃著手里的槍:“否則我又怎么會知道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出賣我?”
正如周鵬猜的那樣,對方果然使了手段。
那天喝酒的對話應該是一字不落的全都聽了去。
這就難怪他會對周鵬用羅盤找到的地方如此著緊,因為他猜測周鵬也是此中高手。
同樣也對周鵬那天的詢問,感到不妙。
“你要殺我?”
周鵬眼睛瞇起看著眼前的三把槍,語氣冰冷的問道:“是怕我出去揭發你們?”
“揭發?”
鮑子民不屑:“你拿什么揭發?從陰曹地府回來揭發嗎?我實話告訴你,從一開始答應讓你跟來,我就沒打算讓你活著回去!”
“原來你早就想殺我了!”
這一點的確是沒有想到,周鵬的聲音更為冷峻:“但是殺了我,你一毛錢都得不到,難道你只是想開槍過過癮嗎?”
“誰說我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