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可以,我還情愿一輩子不嫁,就陪在老太太身邊的。”
沈微慈低頭抿茶,又含笑:“老太太自來喜歡姐姐,怕是不會答應的。”
鄭容錦看著沈微慈眼里的笑意,安安靜靜,如涓流入溪。
她笑:“到時再說吧。”
說著她又問:“宋哥哥那妾室可聽話?可有惹表嫂不快的地方?”
沈微慈含笑搖頭:“她很守規矩。”
鄭容錦點點頭,說了句:“這便好。”
兩人又坐了會兒,臨到中午沈微慈要留鄭容錦一起用飯,鄭容錦卻說要去陪宋老太太。
她三餐幾乎都陪在宋老太太身邊伺候,沈微慈聽罷也不強留了,還是送著她了門口。
中午沈微慈也沒什么胃口,早早用了些魚羹便吃不下,又去小睡。
她小睡至下午天色微沉才猛然醒來,坐在床榻上看著周遭暗沉沉一片,又低頭扶額,長長吐出口氣。
月燈聽到動靜過來床榻前:“夫人醒了?”
“我看夫人精神不好,下午便叫丫頭別叫夫人。”
沈微慈點點頭,這沉色叫她心里頭忽然孤零零的。
她伸手緊緊握著月燈的手,看著一直陪在她身邊的月燈,身子一傾倒在月燈的肩膀上,聲音沙啞的低聲道:“好在你始終在我身邊的。”
“不然要我一個人來這陌生的國公府里,我也會不安。”
“有你在我就安心了。”
月燈知道沈微慈的,平日里面上鎮定,天大的事看起來也無事一般,其實心里頭的慌張一點也不比別人的少。
她伸手拍在沈微慈鋪滿長發的后背上:“夫人說什么話,這輩子我都在夫人身邊的。”
沈微慈閉著眼,感受著從八歲時就陪在自己身邊月燈身上的溫度,長長緩出一口氣。
宋璋夜里回來的時候,沈微慈幾乎快睡著了。
她感受著后背緩緩靠近的熱氣,想著要不要起身。
猶豫了一會兒,她還是坐起身,一轉頭就看到宋璋坐在床沿處看她。
她坐起來看向宋璋,想了想還是問道:“夫君怎么回這么晚?”
宋璋見著沈微慈起來也是稍愣了下。
他看著她柔順的發絲垂下來,眼里柔光看向他,白凈臉龐在燈下依舊動人,臉上連委屈也沒有。
明明昨夜一直在落淚,他以為他回來她總會鬧一鬧的。
可她現在又是這樣一副安靜的面孔,昨夜的事絲毫不提,仿佛在她那里從來沒發生過。</p>